赵飞燕一曲舞罢，香汗淋漓，白皙肌肤透着一抹红晕，更显楚楚动人。
她走到苏砚跟前，接过侍女递上来的帕子，娇声笑道：“苏大人，看傻了？”
“美若天仙。”苏砚赞叹道。
两人正说笑着，回廊那边突然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
林清漪领着两个小侍女快步走来，瞧见赵飞燕那副含情脉脉模样，她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清漪，你怎么过来了？”苏砚赶忙站起身。
林清漪轻哼道：“我若是不来，怕是还要看飞燕妹妹再跳几支舞。苏砚，你最近倒是越发长进了，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
她语中带着浓重酸味，瞪了苏砚一眼，转身便走了。
“这……”
苏砚看着林清漪消失的背影，欲言又止，本想开口解释，可人家压根就没给机会。
算了，女人要是这么容易听得进去解释，那还是女人吗？
看到这一幕，赵飞燕有些尴尬，咬了咬嘴唇，“苏大哥，我先告辞了。”
“行，走吧，都走了也好。”
苏砚也失去了兴致，摆摆手，算是跟赵飞燕打了招呼，随后一个人坐在躺椅上，开始闭目养神。
结果还没过多久，管家福伯却急匆匆跑来。
“少爷，不好了！少奶奶去老太爷那儿告状了。老太爷大发雷霆，让你滚去祠堂跪着！”
苏砚暗叫一声苦，这后院起火滋味可真不好受。
……
武国公府祠堂，供奉着苏家列祖列宗灵位。
苏烈背着手，站在牌位前，脸色阴沉道：“跪下！”
苏砚老老实实跪在蒲团上。
苏烈转过身，声音嘶哑道：“砚儿，苏家满门忠烈，你父亲、你兄弟们，哪个不是为了大晋战死沙场？”
“你如今身为驸马，在外头拈花惹草，惹得清漪伤心，你对得起祖宗吗？”
苏砚抬头，看着爷爷苍老面容，心中有些酸涩。
“爷爷，苏家满门忠烈，你让我忠君爱国，我也做了。”苏砚声音低沉。
“可陛下负了我。”
苏砚将杜迁勾结外敌、晋帝却为了五百万两银子而保下杜迁，甚至故意制衡自己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现在，我想按照自己意愿而活。我救了陛下的命，还了大晋恩情。往后，我只想护住苏家，护住我身边的人。”
苏烈听完，深深叹息了一声，坐在太师椅上，原本挺拔脊背仿佛瞬间垮了几分。
“唉，伴君如伴虎。老夫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这大晋江山，是咱苏家用血换来的。可皇家心里，咱们永远是外人。”
他有些疲惫，“砚儿，你得罪了太多人。你不争，那些人会如恶狼一样围上来撕咬你。”
“还有一点，陛下负你，但长公主没负你，清漪这丫头，是对你动了真情的。”
苏砚点头道：“孙儿知道。”
“我得多留一些退路，陛下薄情寡恩已显，现在还需要我，一旦吞并蜀中和魏国，怕是就要对我挥刀了。”
苏烈点点头，没再多说。
如今孙儿手段比他这个只会打仗老头子高明得多。
从祠堂出来，天已经黑透了。
苏砚回了寝房，林清漪正坐在床沿抹眼泪。
以往她生气，苏砚定会搜肠刮肚讲些笑话哄她，可今日，苏砚只是走过去，默默坐在另一边。
林清漪察觉到不对劲，抬起头，眼睛红通通的。
“你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苏砚转过头，看着林清漪那张雅致清丽脸庞，“清漪，你当初救我一命，我救你父皇一命，咱们扯平了。”
林清漪愣住了，旋即有些气急败坏。
“你胡说什么？你是臣子，又是大晋驸马。你救父皇那是你应该做的，怎么能跟我救你相提并论？”
苏砚冷笑道：“魏王还是你父皇亲儿子，他不也想着谋权篡位？”
“这世上哪有什么理所应当，不过是道德绑架。你父皇用十万两银票买断了我这一片赤诚，那十万两我一会儿给你，你救我的恩，也了了。”
“你到底什么意思？”林清漪急了，一把抓住苏砚袖子。
苏砚面不改色道：“你父皇集权成功，开始防着我。狡兔死，走狗烹。”
“我因为你，舍命帮你父皇，把满朝文武都得罪了。可你父皇明明知道我和杜家不死不休，却为了那虚无缥缈银子保下杜迁。”
“帝心难测啊，我还是当个真纨绔好，不然迟早被卸磨杀驴。”
苏砚挑明了说，语气里满是失望。
林清漪脸色惨白，惊呼道：“父皇怎么会这么做？你是为了救他才找出那些方子，我要进宫去问父皇！”
“你若是告诉他我不满，我只会死得更快。”苏砚自嘲一笑。
林清漪又气又委屈，急得眼泪又掉了下来，“他是他，我是我，我又没负你。”
苏砚叹了口气，伸手将林清漪揽入怀中。
这傻丫头，生在皇家却这般单纯。
“我不愿意再被任何人束缚，谁也别想再用道德绑架我，我只为自己而活。”
苏砚语气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可说出来的话却让林清漪心惊肉跳。
“以后家里我说了算，老娘们当家，房倒屋塌。这种事，以后别再发生了。”
苏砚霸气地伸出手，一把搂过林清漪。
林清漪靠在苏砚怀里，原本还在抹眼泪，听到这话，气得抬起头，噘嘴道：“你才老娘们。”
苏砚低声笑道：“这不是打个比方么，既然你是我婆娘，自然得跟我一条心。至于宫里那位，我这命是欠你的，可不是欠他的。”
林清漪心中自语道，“苏砚是真的变了，变得让人有些捉摸不透，却又该死的迷人。”
……
第二天清晨，晋帝和皇后相伴来到了武国公府。
晋帝龙颜大悦，瞧着苏砚的眼神都慈祥了不少，毕竟这救命之恩实打实摆在那儿。
赤焰今日一身黑袍，瞧着阴沉沉的。
她手里提着个药罐子，在那火炉边上利索地熬着药，那股子略带苦涩的药香味很快弥漫开来。
“陛下，趁热喝了。”
说话间，赤焰将一碗黑乎乎的药汁递给晋帝，声音冷淡。
晋帝端起碗，眉头都没皱一下，咕咚咕咚喝了个精光。
林清漪站在一旁伺候着，心里却一直回想着苏砚昨晚那番离经叛道的言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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