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页   夜间
鹅聪浓思通看书 > 重生70:进山打猎,被高冷知青赖上了 > 第181章带媳妇进京
 
陈峰用三天时间把靠山屯安排得滴水不漏。
冯大壮接了三条死命令:一,后山猪圈地基照图纸继续打桩,王胖子监工,每天拍照片留底;二,作坊由陈秀兰全权负责,林婉秋盯版型,赵翠莲管裁剪,谁来闹事先报钱玉成,钱玉成压不住报李云山;三,大黄守院,齐老蔫答应每隔两天从青石沟过来巡一趟。
冯大壮拍着胸脯:“你放心走,谁敢进这院子,先问问我拳头。”
陈峰又跑了一趟县委大院。李云山听说他要进京,沉默了半分钟,从抽屉里翻出一张盖着县委红戳的介绍信,措辞用的是“我县军属互助生产小组组长陈峰同志赴京联系军需物资采购事宜”。
“有这张纸,住招待所、坐火车软卧都不用求人。”李云山将信封推过来,顿了顿,“方家的事,我帮不上忙。”
“用不着您帮。”陈峰将信封收进贴身口袋,“我带了敲门砖。”
李云山看了他一眼,没再多问。
临行前一晚,苏清雪把账本交给陈秀兰,将家里现钱分成两份——五百块锁炕柜留给作坊周转,剩下的全部缝进陈峰棉袄里衬的暗兜。她针脚又密又匀,学了大姐三成手艺。
陈峰靠在门框上看她缝钱,觉得这画面比什么都踏实。
“够了,别缝太多,到京城我还能饿死?”
苏清雪没抬头:“京城不比靠山屯,一碗面条两毛钱,住招待所一晚八毛,你那个饭量,三天就能把钱吃光。”
“那我少吃点。”
“你少吃点我信,你少给我花钱我不信。”
陈峰笑了,没反驳。
希月抱着枕头蹲在门槛上,眼睛红红的不肯睡。妞妞已经趴在她腿上睡着了,小拳头攥着一颗大白兔奶糖。
“哥,你去多久?”
“快的话十天,慢的话半个月。”
“那你把嫂子带走了,谁给我做早饭?”
“大姐。”
“大姐做的没嫂子做的好吃。”
苏清雪手里的针停了一下。
陈峰走过去,单手把妞妞抱起来放到炕上,回头弹了希月一个脑瓜崩:“你嫂子做的糊糊你也夸好吃,你是不是嘴里没个准?”
希月捂着额头委屈巴巴:“那也比没有强。”
陈秀兰从西屋出来,手里拎着一个布包。她把布包塞给苏清雪,里面是一件深蓝色的改良收腰棉袄,领口用碎狐皮滚了一圈毛边,针脚藏在绒毛根部。
“到了京城别穿太寒碜,让人看不起。”
苏清雪接过棉袄,手指摸到领口的狐皮毛边,喉头一紧。她叫了声“大姐”,后面的话没说出来。
陈秀兰拍了拍她的手背,转身回了西屋,缝纫机的哒哒声重新响起。
凌晨四点,天还黑透。
陈峰背着一个帆布包,里面装着百年野山参、分装好的药材、李云山的介绍信、楚字铜牌、五张大黄鱼金条里取出的一根——其余四根封在空间里不动,这一根是最后的底牌。
苏清雪换了陈秀兰做的新棉袄,红围巾裹严实,脚上是陈峰用鹿皮给她做的内衬靴子。
王胖子赶骡车送他们去县火车站。车板上铺着干稻草和旧军大衣,陈峰让苏清雪坐在最里头挡风的位置,自己挡在外侧。
骡车经过村口石碾盘,杨瘸子不知什么时候站在路边,手里提着一串风干野鸡,二话不说扔到车上。
“路上吃。”
陈峰接住,点了下头。
骡车走出半里地,后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冯大壮追上来,喘着粗气,把一把磨得锃亮的匕首塞进陈峰手里。
“京城水深。这玩意儿不长眼,但管用。”
陈峰握了握刀柄,收进靴筒。
县火车站只有一个售票窗口,凌晨五点排队的人已经拐了两个弯。陈峰拿出李云山的介绍信,走军属通道直接买了两张硬卧。
售票员看了介绍信上的“军需物资采购”字样,又看了看陈峰一身猎户打扮和苏清雪包得严严实实的脸,表情古怪但没多问。
火车是早上七点十五的,到京城要坐一天一夜。
候车室里人挤人,空气浑浊,苏清雪被挤得皱眉。陈峰用身体给她隔出一小块空间,让她靠着自己的肩膀闭眼。
“到了京城先找你哥,药送到你爹手里,然后去方家。”
苏清雪睁开眼睛:“你打算怎么见方志远?”
“不见他。”陈峰声音很轻,“我见他爹。”
苏清雪瞳孔微缩。
方志远的父亲方永昌,京城军区后勤部副部长,正师级。方志远所有的嚣张跋扈,根子在这个人身上。
“你……”
“老方要是讲理,这事就讲理解决。”陈峰摸了摸贴身口袋里冰凉的铜牌,“老方要是不讲理——”
他没说下去。
火车进站,绿皮车厢哐当哐当地停稳。陈峰拎起帆布包,另一只手牢牢攥着苏清雪的手腕,挤进人流。
硬卧车厢逼仄,上中下三层铺位。陈峰把下铺让给苏清雪,自己翻上中铺。
火车开动后,苏清雪从包里翻出一个油纸包,里面是陈秀兰烙的玉米面饼子,中间夹着咸鸡蛋和野猪肉松。
她掰了一半递上去,陈峰接过咬了一口。
“你紧张吗?”苏清雪问。
“有什么好紧张的。”
“那你从上车到现在,左手一直攥着包带子没松开过。”
陈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松开,活动了两下手指。
“习惯。进山背枪也这样。”
苏清雪没拆穿他。
火车穿过东北平原,窗外是一望无际的白。苏清雪翻出一个小本子,上面密密麻麻写着京城的地址、电话、路线——苏家老宅、校医院、方家家属院、军区大院,全标了注。
她做事永远比他想得周全。
陈峰嚼着饼子,心里盘算着到京城后的每一步。
百年野山参救命,楚字铜牌开路,金条兜底。三张牌,够不够翻方家的桌子,到了才知道。
火车在一个小站停靠补水,对面月台上两个穿军装的年轻人上了车,路过陈峰的铺位时,其中一个盯着他帆布包上露出半截的猎刀鞘看了两秒,跟同伴低声说了句什么。
陈峰眯了下眼,把猎刀鞘塞进包里。
夜里十一点,火车驶入河北地界。苏清雪在下铺翻来覆去睡不着,陈峰从中铺探出头。
“睡不着就别睡了,过来。”
苏清雪红着脸爬上中铺,窄得只能侧身挤着。陈峰把军大衣盖在她身上,胳膊搂住她的腰。
“到了京城,不管发生什么,你在我身后就行。”
苏清雪把脸埋进他胸口,闷声说了句:“我不在你身后,我在你旁边。”
陈峰愣了一下,收紧胳膊,没再说话。
次日清晨六点,火车缓缓驶入京城站。
站台上人头攒动,广播声嘈杂。陈峰背着帆布包,牵着苏清雪走出车厢,冷风灌进领口,带着一股煤烟味。
苏清雪深吸一口气,她已经三年没闻到这个味道了。
“到了。”
陈峰扫了一眼出站口,脚步忽然顿住。
出站口铁栅栏外面,站着四个穿军绿大衣的人。领头的三十来岁,梳着一丝不苟的背头,鼻梁上架着金丝眼镜,嘴角挂着一种居高临下的笑。
他身后停着一辆军牌吉普。
苏清雪的手猛地攥紧陈峰的袖口,指甲掐进布料。
“方志远。”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