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雾的浓度在肉眼可见地下降。漩涡的转速在加快。陈凡的气势在攀升。
三个趋势叠加在一起，指向一个令人绝望的事实。
黑袍男做出了一个他后来无比后悔的决定。
他扑向控制台，双手抓住那根锈迹斑斑的操纵杆——不是拉回来关闭阀门，而是反方向猛推到底。
咔嚓。
限位器被暴力掰断。
地板缝隙中涌出的毒雾量级在零点五秒内翻了四倍。原本乳白色的雾气变成了浓稠的银灰色，密度大到几乎可以用手去捞。整个蓄水池牢笼里的空气瞬间变成了一锅沸腾的浓汤。
铁塔壮汉的符文在巨量毒素的冲击下加速熄灭——一秒灭三道。
盲婆往后退了半步。
断水流的护体刀罡表面开始起泡。
而陈凡——
陈凡的表情，怎么说呢。
有点像外卖软件突然弹出了“满减优惠”的推送。
漩涡猛然扩大了一倍。
黑金色的旋转气流从三米暴涨到六米，几乎覆盖了整个牢笼的横截面。四倍浓度的化骨蛇毒涌入漩涡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不止四倍——因为混沌真气的吞噬效率会随着“进食量”的增加而同步提升。
吃得越多，胃口越大。
系统提示在陈凡的视野里疯狂刷屏：
【混沌真气储量提升：3.1%……5.7%……8.4%……】
【气海容量正在扩展……】
【检测到混沌真气纯度接近突破阈值——】
牢笼里的毒雾浓度不升反降。银灰色的浓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变薄，像浴缸放水一样往中间汇聚，最终全部涌入头顶的黑色旋涡。
铁塔壮汉感觉到身上的符文停止了熄灭。他低头看了看——剩余的三百四十一道符文在没有外部侵蚀的情况下缓慢恢复着亮度。
空气清澈了。
毒雾被吃干净了。全部。
“充值成功，”陈凡自言自语。
他收回左掌。漩涡消散。头顶重新变得空旷。但他体内的“余额”已经跟之前完全不是一个量级了——丹田里的黑金色胶质真气从原来的一团扩张成了一片湖泊。
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就很简单了。
透视神瞳拉到满载。
金色的光纹在陈凡的瞳孔深处高速运转，穿透了半米厚的钢化玻璃、穿透了看台层的混凝土结构、穿透了整个蓄水池改建牢笼的合金穹顶——
找到了。
穹顶并不是一体成型的。它由十二块弧形合金板焊接拼合而成，其中最薄弱的一处在正上方偏西北二十三度的位置。
一刀的事。
不对——一斧的事。
混沌斧从陈凡的手掌中被召唤出来。
陈凡握紧斧柄。
混沌真气从丹田涌出，经过十二正经、奇经八脉，一路狂飙进斧身。斧刃上的黑色气膜从“薄薄一层”变成了“肉眼可见的两米长黑色斧芒”。
“混沌——”
陈凡的膝盖微屈。脚下金属地板被踩出蛛网裂纹。
“破天——”
黑色斧芒的长度从两米暴涨到五米，几乎触及穹顶。
“斩！”
身体拔地而起。
斧芒逆流而上。
没有什么“金属摩擦的尖锐声响”，没有什么“火星四溅的壮观场面”。
因为速度太快了。快到声音追不上斧芒，快到火星来不及诞生就已经熄灭。
百吨重的合金穹顶从焊缝处被整齐地撕开。
哗啦啦啦啦。
天塌了。
——对于看台上的黑袍男来说，这个描述毫不夸张。
斧芒破顶而出的瞬间，气浪以穹顶破口为圆心向四周扩散。环形看台首当其冲。混凝土护栏像饼干一样被气浪捏碎，工业射灯被掀飞到不知道哪个角落，发出一连串“啪啪啪”的爆裂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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