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凯恩到底多有名啊!怎么人人都知道他!
泽利尔忍不住腹诽。
「后辈真是一代比一代强啊,不过想当年……我也算是个小天才了。」
阿德里安一脸忆往昔的表情,由衷地感叹。
「我还记得,当时我在农田里干活呢,我老爹嫌我锄地慢,就跟在后面用脚踹我屁股。」
「踹著踹著,我忽然倒地上不起来了。」
「我老爹吓坏了,以为我被他踢出了毛病,背起我就往村里懂草药的人家里跑。」
阿德里安狡黠地眨眨眼睛,「其实那是我觉醒源泉种子了!」
泽利尔感同身受地点点头。
在他的记忆中,自己也是这么觉醒源泉种子的。
在这个世界,当法师真的非常看天,赋.. . ..或者说运气。
谁也不知道源泉种子什么时候觉醒,会在什么人身上觉醒。
觉醒了,你就能成为法师,开辟另一条道路。
没觉醒的话,哪怕家里家财万贯掌握无数资源,当不了法师就是当不了法师。
用什么魔药都没用。
「当我告诉我老爹的时候,他还以为我骗他. ... .后来实在拗不过我,就带著我去了一趟附近城镇的魔法师公会。」
「当我老爹看到门口守卫拿来检测的水晶球亮起来时,他整个人都傻眼了,那表情现在我都还记忆犹新呢。」
「然后你就踏上法师之路了?」泽利尔好奇地道。
「是啊……不过也没那么容易。」
阿德里安的表情很有些缅怀。
「知道我有这个资质之后,老爹当机立断,决定让我好好修炼,不用再干什么农活了。」
「他拿出所有的积蓄,又卖了一头牛,替我找了个老师,让我学会冥想法。」
「然后他又一直向村子里的人借钱,供我买魔法卷轴,让我早点学会十种二级魔法,通过学徒检测。」「邻里也都很看重我,大部分人都慷慨解囊……而我就拚了命的冥想修炼,也算是没辜负他们的期望,赌赢了。」
「十七岁魔法学徒,二十二岁下级法师,三十一岁中级法师。」
「这期间,我的补贴也一直寄给家里...所以我爸妈的生活也变得好了起来,他们在村子里备受尊敬。」
「奥……」
泽利尔发出赞叹的声音,「了不起。」
从底层的农村小子一路走来,达到现在的成就,阿德里安也算是非常励志了。
令人动容。
「不过到了中级法师之后……我就决定不再继续冥想修炼了,而是要当冒险者!」
阿德里安的声音变得激昂起来。
「潜心修炼十几年,冥想也冥想腻了,上级法师的门槛遥遥无期. . . 与其继续死磕,那还不如去看看这个世界有多大!」
「我要将我的毕生所学,付诸实践!」
泽利尔看了一眼阿德里安身上的装备。
他的法袍跟魔杖,品质看起来也没有多么好,最多就是跟自己差不多。
而且身上也没佩戴其他的魔法饰品。
略显寒酸。
中级法师每个月的补贴是一百枚金币。
哪怕他成为中级法师才一两年,按照一个月一百枚金币的补贴,他也应该领到了上千枚金币的补贴才对再加上冒险者生涯的收入,总资产只会更高。
冒险者应该很看重自己装备的才对啊……毕竞要把命搭上战斗的。
钱都花哪去了?
泽利尔想了一会,才猛然察觉到了一个被自己遗忘的因素。
他跟普通法师比起来,有一个最大的优势。
那就是不需要花钱买魔法卷轴。
知识是有价的,而且是天价。
一个二级魔法卷轴都要好几金了。
三级魔法起步就是几十金。
四级魔法更是能卖到上百金的昂贵价格。
就不提后面的五级魔法六级魔法了。
那种级别的魔法卷轴,卖到上千金币都不稀奇。
而且说不定还有价无市,或者需要更珍贵的东西去换。
法师正常买魔法卷轴的开销,一点也不比买装备的开销低,甚至还会更高。
就像刚才泽利尔学到的那个瞬闪光球。
三级多层术式结构魔法,打底都是几百金币的东西。
阿德里安可能是省了好几个月的补贴,或者外出辛苦拚命做任务才攒下来的。
但泽利尔只需要看一眼就能自动加入解析队列,等进度条推完就行了。
而且现在他手中还掌握著几种更高级别的魔法!
六级魔法熔岩之柱,重力奇点,生命礼赞,魔力协律。
甚至连七级魔法星罚都有!
这些东西加在一起,要是折算成魔法卷轴的话……毫不夸张的说。
总价值都有可能达到上万枚金币了!
如果一个中级法师真的什么都不干的话,没有追求,靠一个月一百枚金币的补贴,确实能活得很滋润。但问题是……又有几个人会甘愿一直这么平庸的活下去呢?
「总之……咱们这些平民法师都不容易啊。」
阿德里安又拍了拍泽利尔的肩膀,「只能一步一步慢慢往上爬了。」
「你比我厉害,未来的路应该好走不……不过也要小心,冒险者的世界可是很残酷的,一切都得谨慎为上。」
「嗯……我会记住的。」面对前辈的告诫,泽利尔认真地点点头。
阿德里安视线隐晦地扫过泽利尔身后的几个队友。
嗯. . ..看起来都还蛮靠谱的。
就是那个金毛剑士有点吊儿郎当。
正巧,这时候希尔归队了。
因为两边都没有要打起来的迹象,她也就没必要继续潜伏在周围了。
阿德里安的目光恰好对上了希尔。
希尔眸中神情淡漠。
她倚靠在断墙旁,手指指腹正在来回摩挲著匕首刀背,同时也看向阿德里安。
这是在磨刀霍霍么. ...
这个动作,莫名叫阿德里安心中一寒。
阿德里安神色骤然变化,心中立刻升起了警惕心,表情也有些不对劲了。
注意到阿德里安的表情,泽利尔扭头看去。
希尔刚才眼底的淡漠就好像从未存在过一般,立刻褪去。
她对著泽利尔和气地眨眨眼,露出温柔的笑容。
好像没什么异常的。
「那个是我们队的刺客,人还蛮……」
人还蛮好的这句话,泽利尔忽然觉得说不出口,干脆改了个词。
「她人还蛮靠谱的,不用担心。」
「靠谱吗...」
阿德里安擦了擦额头的汗,有些心有余悸的模样,「还是小心点吧……反正我是不敢跟刺客组队。」谈话间,那边的剑士跟巨斧战士也打扫完战场了,战利品都被收集起来。
「好啦,我们也要继续上路啦!」
蕾迪娅拍拍手。
她看向泽利尔,眼底宠溺的神情愈发浓郁。
就像是小女孩看到了心爱的玩具,爱不释手。
「说起来. ..你要不要来加入我们队伍啊?泽利尔,姐姐一定会把你保护得很好的。」「当面挖墙脚有些过分了吧?」马库斯皱眉。
「开玩笑的啦,开玩笑,我不会挖走你们的人.. ..至少现在不会。」
蕾迪娅大笑起来。
「但是说不定以后我们会有合作的机会呢。」
蕾迪娅凑到泽利尔身边,她微微伏低身子,燥热的气息呼出,在他耳畔道。
「我就住在紫藤旅馆,有事的话可以来找我,当然. . ..没事也行,我都很欢迎. . .」「知道了....」
泽利尔轻轻点头,身体不自觉地绷紧,向后倾了些许。
蕾迪娅的态度跟她的身材一样,真是火热得有些过分啊。
休整完毕,是时候规划下一步路线了。
马库斯跟阿德里安同时拿出了一本外表差不多的小册子。
他们动作一顿,看了看对方手里的东西,表情有些愕然。
然后两人异口同声。
「你也是从威尔斯那里买的?」
好吧..
怪不得一层遗迹这么大,小队刚好还能碰到一起,合著地图用的都是同一份。
根据上面威尔斯探明的路线图显示,继续往前的话,只有两条路了。
一边向左,一边向右,都通往不同的遗迹区域。
两个小队之间肯定是要分开的。
地图上面也没标注之后会再有什么了,因此都是未知数。
「你们先选?」阿德里安让出了选择权。
「左边吧。」泽利尔说。
「那行,我们走右边。」阿德里安没有任何异议,爽快地答应道。
就在两队准备分道扬镳时,泽利尔忽然想起了什么。
「等一下,阿德里安。」
他手掌抹过储物袋,一条新鲜的急冻牛腿肉出现在手中。
「这是.?」阿德里安好奇地道。
「牛头人腿肉,非常美味。」
泽利尔双手捧著递过去,诚恳地道,「你们扎营的时候可以试试,绝对好吃!」
「谢谢!」
阿德里安也蛮开心能收到这样一份礼物。
进遗迹之后总是吃黑面包跟肉干,他的嘴里都快没味了。
「祝你们收获满满,一路顺风!」
「你们也是!」
挥手告别之后,两个队伍各自踏上了不同的路途。
「真难得啊.」
望了一眼阿德里安小队那边渐渐消失的背影,马库斯颇有感触地摇摇头。
「我还是第一次在野外见到如此和气的冒险者小队。」
「谁让两个法师之间惺惺相惜呢。」
格雷笑,「人家都有专门的魔法师公会来联络感情,我要是法师,我也会对别的法师客客气气。」「刺客不是也有公会吗?」泽利尔顺嘴道。
「两个刺客在野外见面的场景,你不是见过一次吗?」瓦莱斯说。
「也是哦。」
上次跟德雷克小队的遭遇战,对面刺客就是最先被希尔抹脖子的。
也算是惺惺相惜了。
「话说. . . ..希尔。」
泽利尔想起了什么,他看向希尔。
「为什么刚才那个阿德里安一副很怕你的样子啊,你干嘛了?」
「没什么啊。」
希尔的笑容里带著点恶意,「我就是觉得吓唬法师很好玩而已。」
泽利尔斜了她一眼。
中庭花园远比众人想像的要大。
本来以为最多就是个建筑群而已,可是走了好几个小时,那些灰白的残骸依旧存在。
简直就像在墓园里一样,连绵不绝。
不仅如此,之前看到的那些尸骸之花也还有很多。
大一点的花田,会腾出长宽超过数百米的地方栽种。
小一点的花田,也有几十米长宽。
粗略望去,漫山遍野,仿佛整个中庭花园就是为了栽种它们而存在的。
「沙沙……嘻嘻……」
风声穿过花海,听起来像是细碎的窃笑。
花蕊中心部分的微缩脸庞就在那里晃悠晃悠,实在令人心里发毛。
最后泽利尔实在忍不住了,他用藤蔓缠绕捕捉到了一只兔子,然后. .…
扔进花田。
「唰唰唰!」
灰白土地中,几朵尸骸之花的花瓣骤然间延伸扩大,变成了脸盆般大小。
连带著花蕊中央的类似微缩人脸的地方也跟著变大。
肉色根茎迅速蔓延出触须,向著兔子延伸而去。
还没等兔子落地,它就在空中被捕获了。
触须猛然缠紧,向著四周拉抽。
「吱!!!」
兔子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极短的悲鸣声,就被撕扯成两半。
花蕊中央的人脸张开大嘴,两口就将其分食完毕,然后重新变小,回归成之前的模样。
温热的鲜血溅在惨白花瓣上,使其显得更加妖异。
「这到底是什么玩意...」
看著刚刚吞噬完兔子的尸骸之花恢复平静,泽利尔只觉得一阵恶心。
不难想像,人要是踏入其中,会有怎样的下场。
如果真的是有人刻意把它们种在这里的话,岂不是得提供很多活物来当肥料?
泽利尔举起夜宁,一发奥术飞弹轰过去。
「砰!!!」
魔力在花田中爆炸!
泥土与碎叶纷飞,那一小片花田直接被轰出了一个焦黑的浅坑。
五六朵尸骸之花被狂暴的魔力撕成了碎片。
「噗嗤,噗嗤。」
尸骸之花炸裂之后,飞溅出来的不是普通的植物汁液。
是一种类似于脓血跟脑浆混合在一起的灰白色浆糊。
而且非常难闻。
破碎的花瓣散落在地,甚至还能看到半张被炸烂的花蕊人脸在神经质地抽搐跳动。
不仅如此,经验条也丝毫没有变化。
泽利尔有些失望。
要是能涨经验的话,哪怕1点也好。
自己直接一发炎息术,把这里烧成灰烬。
似乎是感应到了同类的死亡,密密麻麻的尸骸之花同时停止了摇曳,花蕊朝向小队几人。
这个场景让格雷立刻头皮发麻,他紧握剑柄。
「... ...泽利尔,你别是惊动了什么不得了的玩意出来吧?」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