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页   夜间
鹅聪浓思通看书 > 甄嬛传:四人小队,在线升职 > 第60章 怡亲王病重
 
不管云安心里头怎么盼着皇帝早点死,反正今年他是死不了的。

林溪亭那乌头碱的剂量控制的很好,既能让人容光焕发精力充沛,又不至于短期内要命,除非云安突然出手,否则怎么也得再吃个一年才能见效。

于是这个年,云安还得老老实实地当她的皇后,当一个会工作的漂亮牌位。

该死的,她再也不嘲笑皇后了,一会就去给皇后烧纸。能在这么多工作下仍旧有精力安插人手满宫打胎是何等的毅力啊。

腊月二十三,小年,年节正式开始。从这天起,云安就没消停过。

作为皇后,她得统领六宫完成一系列的年俗活动,张挂春联门神、蒸制饽饽、打扫宫室等等等等。

云安倒是好办,这几样她只需要吩咐下人去做就行了,她本人只起到一个监督的作用。但是作为“下人”的文心和望舒就累的不行了,她得满宫的跑。

倒不是云安折腾她们,只是宫女的行为代表着皇后权力的延伸,刘河春杏小全子都去工作,如果云安不让文心和望舒去做什么,下人们就该猜她们俩是不是不被皇后信任了?

腊月二十六前,各宫室必须完成布置。云安带着文心望舒满宫跑,今天去东六宫检查,明天去西六宫巡视,看看春联贴得正不正,门神画得齐不齐,力保完美。

永寿宫里倒是布置得最快,文心灵巧,望舒细心,两人配合着把该挂的挂好,该摆的摆齐,云安回来一看,满意地点了点头。

但是其他宫里就很麻烦了,有些宫里的妃子不受宠,下人更是糊弄,云安一下子打发了好几个,终于把事情办妥了。

云安总觉得这贼老天故意折腾她,因为她根本不记得宜修是皇后的时候有这么多事儿,老天就是看她不顺眼吧?!

除夕这一天更累。一大早云安就起来梳妆打扮,穿上厚重的朝服,戴上沉甸甸的朝冠,领着后妃们去祭神祭祖。

祈福守岁的仪式冗长而繁琐,跪了站,站了跪,香烟缭绕中云安只觉得膝盖发软,到后头还有什么坤宁宫祭祀萨满仪式,云安脸都僵了。

她和皇帝都不信萨满,后妃里头也没几个信的,纯政治作秀罢了。

文心和望舒站在远处,帮不上忙,只能在脑海里给她加油打气。

文心:〔云安加油,还有半个时辰就结束了。〕

望舒:〔云安坚持住,想想晚上就能歇了。〕

下午是除夕家宴,皇上坐在上首,面色倒还好,大概是丹药的效果还在,瞧着精神头不错。云安坐在他身侧,往下依次是各位妃嫔,皇子公主不参加。

这个该死的“家宴”还要穿吉服,云安真是笑不出来。

而且场面也很难绷,云安要率嫔妃在各自宴桌旁站立等候。皇帝升座,后妃行礼。入座后看戏进餐,必须先喝汤,再奶茶,最后才是酒宴。皇帝进酒时,后妃还需要行跪拜礼。

幸亏云安是“皇后”,不在“后妃”之列,只用站起来,不然这一场下来她真的要永远的跪了。整场仪式下来,云安感觉别说后妃了,皇帝估计都被折腾的不轻。

家宴结束,酉时是辞岁礼,云安和其他嫔妃都要在交泰殿身穿吉服等待,随后公主、福晋、命妇等入宫,向云安行辞岁礼——三跪九叩那种。云安受礼后,再赏赐压岁荷包。

晚上,云安还得陪皇帝,因为根据硬性要求,皇帝在这几天必须留在皇后宫里。

云安欲哭无泪:〔谁来救救我,我觉得以前当皇贵妃的日子居然是如此美好。〕

文心在旁边帮她拆头发:〔可不是嘛,那时候你哪用受这个罪。〕

云安闭着眼睛说:〔那时候多好啊,皇后在前头顶着,我在后头享福。现在好了,我自己成牌位了。〕

望舒端了壶热水过来,没放茶,担心他们喝了睡不着:〔还是个要干活的牌位。〕

云安接过望舒倒的水,勉强喝了几口,又把杯子还给她,然后和皇帝睡了。云安看皇帝估计也累的够呛,所以到底是谁在喜欢过年。

正月初一,云安子时又被拖起来,她困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云安在心里头骂了一百遍皇帝,骂了一百遍封建社会,骂了一百遍自封建礼仪,然后保持端庄的微笑给皇帝穿衣服。

正月初一子时到黎明是皇帝、皇后、后宫嫔妃、陪祭宫女太监在后宫各神殿、坤宁宫拜神的时间。皇帝要穿祭神穿蓝色朝袍,云安和嫔妃则穿礼服。

皇帝起床后,依次到各处神佛殿拈香行礼。云安则去另一边率嫔妃在后宫各神殿正装叩拜。最后帝后在坤宁宫会合,共同主持元旦祭祀仪式。

不过,十分幸运的是,皇帝估计也是年年来一趟实在是受不了了,今年朝贺筵宴全部停止,所以云安祭神之后可以直接回永寿宫倒头就睡。

不过到这里才刚刚开始。

正月初三到初九是内廷宴,主要就是看戏,皇帝、皇后、嫔妃、皇子皇孙、近支王公福晋都要身穿吉服到乾清宫连日宴饮、听戏,云安这个皇后需每日更衣、陪宴、赐赏,每日!

云安还特意注意了一下怡亲王,脸色实在不好,可就是这样她还是要硬撑着过来,听林溪亭说皇上叫怡亲王休息,但是怡亲王不同意。云安心里头叹了口气,她听过望舒讲过有关历史,总觉得怡亲王费心费力的好像欠了皇上八百条命一样。

皇上也别和后妃同葬了,云安觉得这后宫里头爱皇上的皇上不喜欢,皇上喜欢的要么利用他要么恨不得他死,皇上还是和怡亲王合葬吧。

正月十四到十六属于元宵节庆时间,皇帝、皇后、嫔妃、皇子、王公大臣、外藩在元宵节要身穿吉服到乾清宫,看灯、放烟火、吃元宵。云安率领嫔妃随皇帝观灯。云安觉得自己仿佛风中残烛一般虚弱。

正月十九是筵九,皇帝、皇后、王公大臣、蒙古王公和外藩使臣要来紫禁城进行新年收官宴,云安和皇上穿吉服,其他人穿蟒袍。晚上看烟火,外藩辞行。皇后作为女主人,需要出席招待福晋和命妇。

一整个年过下来,云安觉得自己全身上下没有一块不难受的。

腰是酸的,腿是软的,膝盖是疼的,脸是僵的,心肝脾肺肾全都难受。

文心和望舒也没轻松到哪里去,她们俩作为下人,需要满宫跑,送东西、传话、检查布置、伺候云安还有狗皇帝,腿都快跑断了。

正月十九的戏看完的时候,云安回到永寿宫,把所有人都摒退了,然后毫无形象地往床上一躺,脑袋上的燕尾都没拆,就那么压着。

文心和望舒也累得够呛,一个趴在榻上,一个靠在椅子上,谁都不想动。

“我真是……”云安盯着帐顶,第不知道多少次有气无力地说,“怀念皇后还是个牌位的时候。”

文心趴在榻上,闷闷地接话:“谁说不是呢,那时候咱们多轻松啊。”

“再往前还有华妃在前头顶着,”望舒靠在椅子上,闭着眼睛说,“咱们在后头看戏。”

“现在好了,”云安叹了口气,“我成戏子了。不过以前真的有这一套吗?我怎么感觉根本没经历过啊!”

文心:〔咱们就是被老天给针对了吧!凭什么别人是甄嬛传,到咱们这儿就是正史?!〕

望舒:〔谁说不是呢。天杀的,咱们还没动,内务府和礼部居然把‘往年’的章程拿出来了。哪个往年!我一次都没见过!〕

全程休息的林溪亭发出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声音:〔欲戴王冠,必承其重啊云安,你那个吉服冠是不是沉的要死?〕

云安:〔我还不要低头,王冠会掉呢!关键我也不是王啊!该死的,大清要是能像西方一样,丈夫死了妻子做女王就好了。〕

正月二十是开印,一切恢复正常,皇后恢复日常请安、理宫务。是恢复正常,虽然这个正常也特别累就是了。

云安这边姑且闲下来了,林溪亭那边却是彻底忙起来了。

因为怡亲王病重了。

消息是林溪亭传来的,不过云安毫不意外,毕竟这么一套过年的流程下来,她这个健康的都被折腾的不行,更别说身体本就不好的怡亲王了。

云安:〔怎么回事?不会就是过年给折腾的吧。〕

林溪亭:〔对,我严重怀疑他有心理疾病,毕竟他好像无时无刻不在对皇上愧疚。本来身体就不好,精神又压力大,做事还非要做到最好,唉……〕

接下来的日子林溪亭再进过宫。他日日夜夜住在怡亲王府,守着下床都难的怡亲王,勇安和隆安这两个怡亲王的徒弟也轮流去怡亲王府上探望。

云安她们听林溪亭转述听得心里头发堵,可她也帮不上忙,只能在脑海里说几句“辛苦了”“保重身体”之类的话。

云安这个局外人听着就难受,皇上自然更是难过,他别说宠幸后妃了,就连后宫都不进。就连初一十五该去皇后宫里的日子,他都在给怡亲王祈祷。

他还多次想去怡亲王府上探视,但是就像林溪亭说的,怡亲王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欠皇上许多,恳请皇上不要来。

而怡亲王病着,还要半个月进一次宫,来向皇帝表示自己尚且可以支撑。

云安听了,心里头五味杂陈。

云安:〔怡亲王病着还要这样,他还能撑住吗?〕

林溪亭:〔救不了了,我就算是华佗,病人不配合也没招,估计活不过今年了。〕

望舒:〔我看皇上对怡亲王可比什么纯元真心多了,真的不能让怡亲王死后住皇后的陵吗?〕

云安:〔我也这么想的,什么纯元华妃,看起来连怡亲王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二月初一,众妃请安的日子,云安等众妃请完安后缓缓开口:“本宫有几句话要嘱咐你们。”

众人连忙正襟危坐,听她说话。

“最近宫里的情况,你们应该也都知道了。”云安看着她们,语气平静,“怡亲王病重,皇上心情不好。这种时候,本宫希望你们都安分些,别往皇上身边凑。谁要是触怒了皇上,神仙也救不了你。”

众人自然无有不应的,不管喜欢不喜欢皇上,都不会这个时候凑上去,就连瓜尔佳文鸳都安静如鸡不敢说话。

最近宫里的气氛很紧张,皇上不来后宫,可皇上的消息会往后宫传。短短几天,已经有好几个下人被拖走了,有的是因为说话不小心,有的是因为办事不周到,还有的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反正就是被拖走了。整个紫禁城都笼罩在一股低气压里,人人自危,连走路都小心翼翼的。

而原因众人也清楚,怡亲王病重的消息根本没人瞒也瞒不住,就连后宫都知道个差不多。这里没人想和怡亲王比比谁在皇上心里的分量更重。

云安又嘱咐了几句,便让她们散了。

窗外传来几声鸟叫,二月的天气已经开始转暖,明媚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今天是个难得晴朗的好天气。

但是怡亲王要死了。

她忽然想起端午宴那天,怡亲王一把抓了三块糕点塞进恒亲王嘴里的场景。那时候她还在心里夸他“靠谱”“好弟弟”。如今才过去大半年,他就要死了。

人命真是不值钱啊,不管是皇上的、王爷的,还是百姓的。

〔云安,〕望舒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你在想什么?〕

〔在想怡亲王。〕云安说,〔他要是死了,皇上肯定会很难过。〕

〔是啊,〕望舒说,〔他难过,宫里的日子就更难过了。〕

〔他难过了好啊。〕云安说,〔怡亲王没了,他一个人根本做不完哪些工作,朝堂上可没有第二个怡亲王可以用,他只能自己干了。〕

〔但他比怡亲王还大,身体也不比怡亲王好多少,他一个人根本干不完。〕望舒说。

云安露出一个既悲伤又冷漠的笑:〔然后他就会疯狂吃丹药,原本的量根本不够。溪亭和他们说了乌头碱不能多放,可那些炼丹的在皇帝的高压下,可未必会听话。〕

文心:〔今年弘景去上书房了吧。〕

云安:〔是啊。皇上既然这么爱他的弟弟,那么悲痛之下有个万一也是正常的。〕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