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鹅聪浓思通看书 > 天啦!皇上的小娇娇杀疯了 > 第159章 她偷我图纸
 
沈春雁!
这个名字一出,东里长安只觉耳边的风都停了。
他的手明显颤了一下,似带起轻纱披风飞扬在夜色中。
步子也停滞,呼吸已不匀。
还没出这方院子呢。年初九站定在侧,让小狗们自己在院里追逐嬉戏。
她声音清冷,“今日沈春雁姐妹和容芷兰一起,坐着马车,追着我的马车跑了几条街。”
东里长安没吭声,手指攥着她的袖子。
想起少时,他也这般攥过沈春雁的袖子。
手指便松了。
心里有些烦躁,脸色似染了霜。
年初九看见少年抿起了凉薄的嘴唇,“后来我想,她们应是冲着你来的。”
半晌,东里长安开口,淡漠疏离,“不必在意这些人。”
年初九皱眉,眸色却果决,“计划开始了,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你若要保住她,得提早说。否则往后再来怨我,我不接受。”
“我说,”东里长安悠悠呼出一口气,“不必在意这个人。”
他说完,再次伸手攥住了她的衣袖。
他比她高出半头,这般攥着她衣袖的姿态本就别扭,可他习惯了。
年初九淡淡抽回衣袖,不让攥了,任由他的手落空。
东里长安怔愣。
二人并肩出了院子,在花园里绕了半圈。
气氛很沉闷。两只小狗似也嗅出了异样,跟在后头,走得鬼鬼祟祟。
倒是路过的仆从,觉得姑娘和宸王殿下情意日渐浓厚。
年初九将东里长安送到门口,不再进去,只叮嘱一句,“夜了,早点歇着,明早我来看你。”
她转身离去。
东里长安拉住她,“你生气了?”
“没有。”年初九垂眸,“跟个孩子能生什么气?”
东里长安睁着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有些无措。
其实年初九也的确没生气,就是见不得这人是个闷葫芦。
半天不吭声,好容易说话了,又是云里雾里。
不想跟他说话了!
谁还不会闭嘴么?
她都能想象得出,日后成亲,该是怎样的烦闷。
好在隔壁就是娘家。年初九觉得交好万公公是走得最对的一步棋。
转瞬又想,她本也不是冲着跟他过日子去的啊。何必要求那么多?
着实越界了。她冷静下来,弯了弯唇角,像在解释,“我事儿还多,没有工夫生气。殿下进去吧。”
年初九说完,不再看东里长安,微微侧身,拎起裙摆,径直迈步走下台阶。
明月早已提着灯笼等在前头。
身后一片死寂。
就在这时,东里长安压抑到极致的声音,骤然划破夜空,“她偷我图纸!”
一字一句,惊天动地!
年初九脚步猛地一顿。
夜风骤然静止。
灯笼火光微微晃动,映着她僵在台阶上的背影。
他孤单的身子站在原地,影子拉得又细又长。
年初九错愕回头。
东里长安泪流满面。
她看着他,一步一步走上台阶,站在他面前。
她望着他眼底寸寸碎裂的光芒,满身委屈,脆弱得像个孩子。
年初九压低了声音,似耳语,“你说,她偷你图纸?”
东里长安点点头,眼泪又流下来,“我把她当姐姐,很亲很亲的姐姐……”
那时,沈春雁的确是个温柔的姐姐,比家里任何人对他都好。
她见他吃药怕苦,就送他蜜饯。
她见他孤单,就送他一只狗。
他、止墨、沈春雁,以前是最好的朋友。
东里长安把自己设计的连弩给沈春雁看。
沈春雁一再夸他厉害。
他甚至连边边角角的设计都跟她讲过。
后来,她让他画一张详细图纸。
他没多想,依言画了。
结果她把图纸偷了,以此当作筹码,做了东里长行的妾。
“很伤心?”她问。
东里长安茫然摇头,“已经过去了。”
“过了你还哭?”年初九温温一笑,递了帕子给他,“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看你哭。男子,哭多了,娘气。”
他偏过脸,偷偷抹了一下眼泪。
他落泪,是因为沈春雁背叛了他们的友情。但这都不是最伤心的,这些年,他也从没找过她麻烦。
当自己眼瞎呗。
他只是伤心,止墨因此死了。
止墨死了,他恨透了沈春雁。
少时珍贵的情意,早已变得一文不值。
年初九看他那别扭样儿,“你不说清楚,我还以为你俩青梅竹马,造化弄人才天各一方呢。”
东里长安猛地瞪圆了眼,生气了,一甩袖,砰的关门。
脾气还挺大!年初九微弯了眉眼。
起初,她的确是这么猜的。
她以为东里长安气成那样,是因为喜欢沈春雁。
然而沈春雁做了东里长行的妾,所以他对沈春雁又爱又恨。
她果然还是狭隘了。
很快,门又打开。
东里长安闷闷的,活似谁欠了他银子,“以后不许这么说,恶心!”
“砰”,又关了门。
很快,门再开,“你明天早点来。”
“好哦,我希望明天早上过来,莫要再看到你哭鼻子。”
“年!初!九!”少年气鼓鼓,泪痕已干。
年初九不紧不慢,唤他,“东里长安。”
“嗯?”
“嘴长在身上,不是光用来吃饭。”年初九语气淡淡,却认真,“往后有心事,要学会说。下次再当闷葫芦,我便三日不同你说话。”
东里长安抿嘴,看着她修长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他在门口站了许久。
直到胡公公过来唤她,“殿下,更深夜重,您身子弱,进去歇着吧。”
蔡嬷嬷也道,“年姑娘尽心为您调理十分,您偏不爱惜自身,平白耗损四分。身子务必珍重养护,方能与年姑娘长长久久,安稳相伴。”
“年姑娘拿我当个孩子。”东里长安闷闷的。
还有句话没说:她还盼我死呢,连香都准备好了。
东里长安洗漱完上床,这夜又睡得不太好。
总梦见自己拉着沈春雁的衣袖,然后对方忽然变成了一只山猪……他就惊醒了。
想起这个梦,他心里有点不舒服。
甚至想起拉扯过沈春雁的袖子,就会心生厌恶。
可拉年初九的袖子,似乎就不会这样。
天亮时,东里长安想明白了。
他拉的,不是衣袖,是信任。
沈春雁已经不配得到他的信任。既然路是她自己选的,那就自己承受吧。
东里长安知道,年家的复仇之日,近在眼前。
而他,静待好戏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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