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页   夜间
鹅聪浓思通看书 > 改嫁死对头一夜怀崽,将军悔疯了 > 第224章: 陪着你
 
待换上干净衣袍,素色锦袍衬得他面色依旧苍白,却少了几分戾气,多了几分温润病气,竟有种惊心动魄的好看。
秦绾往后退了半步,上下打量一眼:“还算合身,凌音眼光倒也不差。”
谢长离上前一步,再次拉近两人距离,声音低沉:“绾绾挑的,自然都好。”
秦绾心头一跳,正要开口,门外忽然传来凌音极轻的敲门声:“郡主,粥熬好了,督主身子虚,喝点清粥养胃。”
“端进来吧。”
谢长离笑了笑。
房门推开,凌音端着托盘走进来,上面放着两碗白粥与几碟清淡小菜。
她进门时目光飞快扫过两人,见秦绾耳尖微红,眼底笑意藏都藏不住,低头将东西放在桌上。
“郡主,督主慢用,奴婢在外候着,有事随时传唤。”
说罢,她十分识趣地转身退离,顺手再次关好房门。
屋内又只剩下两人。
秦绾拿起一碗粥,递到谢长离面前:“先喝点粥,等凌羽带回药材,我便立刻为你煎药。”
谢长离没有去接,只是看着她:“绾绾喂我。”
秦绾:“……”
她瞪他一眼:“谢长离,你别太过分。”
“伤口疼。”他低声道,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示弱,“抬手便牵扯筋骨。”
秦绾看着他那副病弱模样,终究败下阵来。
她舀起一勺粥,轻轻吹凉,才送到他唇边。
谢长离顺从地张口,目光却始终落在她脸上,一勺接一勺,一碗粥吃得极慢,却仿佛尝遍了世间甜意。
秦绾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匆匆喂完半盏粥,便放下碗:“够了,余下的等饿了再吃。我去看看药炉,提前备着。”
她转身要走,手腕却再一次被拉住。
“陪我一会儿。”谢长离声音很轻,“药材不急。”
秦绾沉默片刻,终究没有再推开。
“你中的毒不浅。”秦绾轻声开口,打破沉默,“蚀骨寒,阴毒至极,会一点点蚕食经脉,若不及时拔除,不出半月,便会经脉尽断,痛苦而亡。”
他只是淡淡嗯了一声,仿佛并不在意生死:“能护你平安,便值。”
秦绾心头一紧,转头看他:“谢长离,你不许说这种话。”
谢长离望着她,眼底笑意渐深:“担心我?”
秦绾被他戳中心事,脸颊微热,别过脸不看他:“我只是不想因你连累自身。你若死了,我一个人在这县城之中,未必能安全脱身。”
“我不会死。”谢长离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他掌心微凉,却握得极紧,“为了你,我也不会死。”
秦绾心口一颤,竟一时失语。
就在这时,院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却刻意压低的脚步声,随即是凌羽压低的声音:“郡主,属下回来了。”
秦绾立刻趁机抽回手,起身整理衣襟,稳住心神:“进来。”
房门推开,凌羽一身风尘,快步走入,手中拎着几包药材,神色却并不轻松。
“郡主,属下无能,县城之内药材不齐,只寻到了七味辅药,方子上的冰莲与雪魄草,县城药铺均无存货。”
秦绾眉头微蹙:“周边城镇呢?”
“属下已派八队精锐分赴周边三府搜寻。”凌羽道,“冰莲在城西百里外的云安府有线索,雪魄草则要去南山郡,最快也要今日黄昏才能送回。”
秦绾沉默片刻。
蚀骨寒毒性蔓延极快,拖延一日便凶险一分,可药材难求,她也无可奈何。
她点了点头:“知晓了。你传令下去,加强戒备,这院子内外三步一岗,不许任何闲杂人等靠近,更不许走漏督主受伤的消息。朝中与江湖中盯着他的人太多,一旦风声泄露,麻烦只会源源不断。”
“属下明白。”凌羽躬身,“属下已经安排妥当,今夜由属下亲自守在院外,保证万无一失。”
他说完,目光又忍不住在自家督主身上转了一圈。
只见谢长离安安静静坐在那里,一身素衣,眉眼柔和,哪里还有半分平日里一言不合便要人命的冷硬模样?
分明就是一副被人拿捏得死死的温顺样子。
凌羽在心底默默叹气,躬身:“属下告退。”
秦绾拿起那些药材,一一打开检视,确认无误后才放在一旁。
“先用这些辅药煎一碗汤,暂时压制毒性蔓延,护住心脉,等主药一到,立刻为你彻底解毒。”
谢长离点点头,目光依旧黏在她身上,一言不发,只是安静看着。
秦绾端着漆黑的药碗走进屋内,药香苦涩,扑面而来。
“喝了吧,味道会苦一些。”
谢长离接过,仰头便一饮而尽,眉头都未曾皱一下。
秦绾见状,从袖中摸出一小碟蜜饯,递到他面前:“含一颗,能压一压苦味。”
谢长离拿起一颗,含在口中,甜意缓缓散开。
就在这时,院外忽然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凌音的声音带着难掩的喜悦。
“郡主!督主!药材回来了!冰莲与雪魄草都送到了!”
秦绾接过凌音手中的锦盒,打开一看,冰莲晶莹剔透,雪魄草叶片泛着淡淡银光,正是解毒所需的两味主药。
“有救了。”
夜色渐深,解毒药汤终于煎好。
秦绾端着药碗走到他面前,眼底带着一丝紧张:“喝下去之后,毒性会与药力在体内冲撞,过程会很痛苦,你要忍住。”
谢长离接过药碗,目光深深望着她:“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说罢,他仰头,将整碗药汤尽数饮下。
药汁入腹不过片刻,一股极寒与极热之气便在体内骤然冲撞开来。谢长离闷哼一声,额角瞬间渗出冷汗,脸色白得近乎透明,指尖紧紧攥住床单,浑身微微颤抖。
蚀骨寒的毒性被药力强行逼出,经脉如同被万千冰针穿刺,剧痛难忍。
“别怕,我在这里,陪着你。”秦绾道。
不知过了多久,体内那股撕心裂肺的痛楚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清润暖流缓缓游走四肢百骸
谢长离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冷汗浸透了里衣,脸色却明显好转,不再是那种死气沉沉的苍白。
秦绾收回手,轻声问道:“感觉如何?”
“很好……不疼了。”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