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陆景深让人着手调查，宋清辞还是没闲着，继续查账。
陆氏集团的账目做得天衣无缝，若非刻意为之，几乎寻不出任何漏洞。偶有的细小瑕疵，也不过是为了让整本账簿显得更真实。
这些数据虽是虚构，但每一笔资金的往来却是真实发生过的。
宋清辞查账查到后半夜，终于在一串复杂的往来中锁定了拿个男人的账户。
交易记录确凿无疑，只是备注栏里写着“建筑材料采购”。
那男人本就是个混迹灰色地带的老手，专做无本买卖，这样的款项往来几乎不可能发生在他身上。
宋清辞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听见脚步声由远及近。抬头，陆景深已走到她面前。
“有消息了？”她直起身，眼底带着期盼。
陆景深静静看她，一时没有作声。
宋清辞蹙眉：“我把线索都共享给你了，你该不会要瞒着我什么吧？”
“三年前陆氏确实给他汇过一笔款。”陆景深终于开口：“但当时的财务总监已经离职，需要时间找到人问清楚。”
“嗯。”宋清辞应了一声，没再多说。
……
一连几天过去，陆景深这边都没有消息。
宋清辞一时也拿不准，陆景深那边是没有新的进展，还是刻意不给自己讯息。
而那个曾对宋清辞哥哥下过手、本已被他们故意放走的人，也被陆景深的人带走了。如今再想从那男人嘴里挖出更多线索，已无可能。
“陆景深这个王八蛋。”宋甭辞低声骂了一句，决定自己动手去查那位离职的财务总监。
可不查不知道，查了也是意外。
照理说，从陆氏这样的大集团跳槽，本该是往更高处去才对。可她派人查遍京城所有企业，都没有找到他的入职记录。
过去三年，他甚至没有乘坐高铁或飞机的痕迹，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宋清辞反复翻看着手中那份单薄的资料，目光最终落在他户籍地址那一栏——京城临省的一个小县城，开车不过两三个小时车程。就算他没回老家，也总该有亲戚朋友知道他的去向吧？
哥哥事多脱不开身，宋清辞不想让他担心，只说去陆家老宅陪陆奶奶住几天，这几天不来公词。
宋清明不疑有他，很干脆地答应了。
“宋小姐，赵晓东原来住的城中村早就拆了，老住户都迁到这一片来了。”姜岁岁将查到的最新消息汇报给她。
眼前是一个崭新的社区，门口车来人往，保安亭里有老人带着孩子闲坐聊天，生活气息扑面而来。
“我们总不能挨家挨户去问吧？”姜岁岁望着密集的楼栋，觉得这简直是大海捞针。
“去街道办事处。”宋清辞转身往小区外走。
姜岁岁恍然，快步跟上。
谁知街道办事处的景象，让两人更是大跌眼镜。
婆媳争执的、老人迷路来求助的、为子女上学费用纠纷的……每个窗口前都挤着人，空气里混杂着方言、叹息和耐心的解释。
“这得等到什么时候……”姜岁岁看着长队发愁。
话音未落，里侧办公室走出两道挺拔的身影。姜岁岁眼神一亮：“陆总！”
宋清辞正低头回工作上的消息，听见这两个字眉心一跳，抬起头——果然看到了陆景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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