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鹅聪浓思通看书 > 鬼子不够杀了?十四亿人请战淞沪 > 214、两万头日军又怎样?
 
林默从硝烟里走出来,神态很轻松,像踩在自家地板上。

那支狙击枪被他扛在肩上,像扛着一柄沉默的剑。

他从那些日军尸体旁边走过,看都没看一眼。从那些还在燃烧的坦克残骸旁边走过,也没看一眼。那些废铁、那些死人,不值得看第二眼。

他走到中国的阵地上,走到那些灰蓝色军装的人中间,走到那些正在看着他的兵面前。

雷刚第一个迎上去。他大步流星地走过去,火箭筒还扛在肩上。

他的脸上全是笑,笑得像打雷。“林默,这一枪,漂亮。”他的声音很大,大到旁边的士兵都捂了一下耳朵。

林默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然后说道:

“我擅长的,是三千米外狙击。”

他看了一眼那具脑袋炸开的日军尸体,那具尸体趴在那里,后脑勺的洞黑漆漆的,血已经不流了。“这才两千米。”

雷刚愣了一下,嘴张着,眼睛瞪着,像被噎住了。

然后,他哈哈大笑,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他把火箭筒往地上一杵,杵得地面都震了一下。“你还真是不谦虚!”

他笑着摇头:“不过,看到你人出来,我也就放心了。”

他的声音突然低了下来,低得像在说一个秘密。

“因为,没有敌人可以在你的眼皮底下装死。你出来,就代表着刚才战场上的日本鬼子,都死透了。”

林默点头。“死的透透的。”

这时,顾云山走过来,他走到林默面前,看着这个人,看着这双平静的眼睛,看着这支沉默的枪。

这支枪很长,比他见过所有的枪都长。枪管上有一个很大的瞄准镜,镜片在暮色中泛着幽蓝的光。

他不知道这枪叫什么,但他知道,这枪能从两千米外打爆一个人的头。他打了这么久的仗,见过无数枪,但没见过这种。

“后世来的兄弟。”他开口,声音沙哑,“谢谢你。那一枪,救了我的命。”

林默看着他,看着这个浑身是血的旅长,看着这把卷了刃的大刀。

“不用谢。”他说,声音很轻,但很稳。

他顿了顿,像在考虑该说什么。“以后,我会站在这里。站在你们身后。那些想偷袭的日军,露头就秒。”

他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很清楚,像在做一个承诺,像在立一个誓言。

顾云山看着他,看着这双平静的眼睛,看着这支沉默的枪,看着这个从后世来的人。他笑了,点头。“好。”他说,就一个字。

然后,他转身,面对那些灰蓝色军装的人。

他的笑容,慢慢收了起来,像太阳落山,像潮水退去,像一把刀慢慢插回鞘里。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张脸,扫过那些年轻的、疲惫的、还带着泪痕的脸。他的声音低沉下来。

“弟兄们。刚才那一仗,我们赢了。但——”他顿了顿,让那个“但”字在空气里多待一会儿,让每个人都听见。“我们只是打退了一小股日军。”

阵地上,安静了。

那些笑声,停了。

那些欢呼,停了。

些还在看着林默的人,把目光收了回来,看向顾云山,看向这个打了三年仗的旅长。

他们知道,旅长要说正事了。旅长每次用这种声音说话,就是要说正事了。

“日军第十一师团,常备师团,代号‘善通寺’。兵员来自日本四国地区,以凶狠、顽强著称。”

他的声音很响,但也很平静:

师团长山室宗武,中将。此人参加过日俄战争,在中国东北待了多年,熟悉中国军队的战术。”

他顿了顿,目光更沉了,沉得像铅。

“第十一师团下辖两个旅团:步兵第十旅团,旅团长天真直次郎,少将。步兵第二十二旅团,旅团长黑岩义雄,少将。每个旅团下辖两个联队,每个联队两千五百人到三千人。加上师团直属的炮兵联队、骑兵联队、工兵联队、辎重兵联队,全师团总兵力——”

他一字一句:“超过两万头日军。”

阵地上,没有声音。连风都停了,连那些坦克残骸的燃烧声都听不见了。只有顾云山的声音,在空气里回荡。

两万头日军,那个数字,像一块石头,砸在每个人心上。

赵德胜坐在战壕里,嘴张着,想说什么,但说不出。

他杀了七个鬼子,赚了四个,觉得值了。但两万头日军,他这辈子都杀不完。他低下头,看着自己那条朝着绷带的裤腿,没有说话。

一个老战士靠在战壕上,那根烟还叼在嘴里,没点着。

他的手在抖,烟也跟着抖。他当了八年兵,从长城打到上海,见过大场面,见过鬼子冲锋,见过飞机轰炸。

但两万头日军,他没见过。他的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但没说。

那个年轻的士兵,那个刚才问“那是啥”的士兵,站在那里,腿在抖。他的嘴唇发白,眼睛瞪得老大,手攥着枪,攥得指节发白。

他想说“怕”,想说“两万头日军怎么打”,想说“我们还能活吗”。

但他没说,因为他看见旅长还站着,看见旅长胸口还在流血。

旅长都不怕,他怕什么?

顾云山站在那里,看着那些沉默的人。他知道他们在想什么,知道他们在怕什么。

他打了三年仗,他知道两万头日军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潮水,意味着蝗虫,意味着杀不完的敌人。

但,他还站着。

“弟兄们。”他开口,声音沙哑,但很稳,“两万头日军,很多。多到我们杀不完。”

他顿了顿,让那句话在空气里多待一会儿。“但——”

他举起大刀,那把卷了刃的、裂了缝的、快散架的大刀。刀身上的血痂在暮色中发黑,刀刃上的缺口像一排牙齿。

但它被举起来的时候,所有人都看见了。

“我们有后世来的兄弟。他们有两千米外爆头的枪,有一炮炸坦克的炮,有能救命的药。”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响,像打雷,像擂鼓。

“他们有——我们从来没有过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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