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鹅聪浓思通看书 > 失踪十年归来后,侯门嫡女杀疯了 > 第199章 好恨啊!一死了之!
 
谢思语感觉自己浑身像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软软地倒在内侍的怀里,连眼皮都快要抬不起来,意识也渐渐模糊。
内侍松开捂住她嘴的手,将她拖回角落的椅子上,冷漠地站在一旁,如同看管囚犯一般。
谢思语瘫坐在椅子上,浑身无力,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眼睁睁地望着那大殿的门,那扇通往外面世界的唯一出口。
她的眼中满是绝望,泪水无声地滑落,顺着脸颊滴落在红色的嫁衣上,晕开一片又一片湿痕,像极了泣血的印记。
她想喊,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想动,却浑身发软。
想逃离,却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她心里顿时明白,刚刚内侍灌给她的那碗汤药不是要她的命,而是让她安静下来的药,是让她无法再挣扎、无法再反抗的药。
是皇后为了让她明日能安安稳稳地陪段湛入葬,特意准备的“定心丸”,更是她任由宰割的催命符。
“回……家……”
她要回家……
她再也不嫌弃侯府没落了,再也不忤逆祖父不听话了,再也不抢着当什么侯府嫡女了。
只要让她回家,她也可以不跟谢绵绵争宠了。
她愿意尊重谢绵绵,还给她侯府嫡女的位置。
只要让她活着回家……
谢思语的嘴唇微微蠕动,发出微弱的气音,泪水再次滑落,“爹……娘……救……我……”
她真的不想死啊……
她错了,她再也不贪图荣华富贵了,再也不痴心妄想了……
求求你们,救我……求你们了……
谢思语心中无数祈求却无法说出口,而她说出的几个字,回应她的只有内侍冷漠的目光。
还有不远处帷幔中传来的、皇后低低的啜泣声,以及那让她感觉越来越浓的腐臭气息,将她紧紧包裹,密不透风。
谢思语侧耳倾听,外面没有任何动静,没有同情的议论,更没有救援的脚步声。
她心下一沉,虽然早就知道,可现在她更确定自己是真的没有希望了。
无论她怎么挣扎怎么哭喊,在这皇后宫中,都不会有人来救命她。
更何况,她现在连哭喊挣扎都做不到。
那么,她的结局只有一种——
她注定要死在这皇宫里,注定要陪着那个冰冷的死人永远深埋地下,成为这深宫之中又一个无人知晓、无人怜惜的悲剧。
……
正在绝望之际,便见皇后缓缓从帷幔内走了过来。
她眼角的泪痕愈发明显,神色依旧冰冷,只是眼底多了几分不耐。
仿佛被谢思语的哭闹扰了清净,也扰了她与段湛的最后告别。
皇后走到谢思语面前,居高临下地望着她,淡漠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嘲讽,“闹够了?谢思语,你该知足了。”
谢思语抬起涣散的目光艰难地望着皇后,眼中满是恨意与绝望。
她的嘴唇微微蠕动,却发不出任何有力的声音,只能用眼神死死控诉着皇后的残忍与虚伪——
是皇后,给了她虚假的荣华,给了她虚假的希望!
是皇后,一步步引诱她走进陷阱,让她心甘情愿地成为一个死人的陪葬品!
是皇后,亲手摧毁了她所有的希望,将她推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连一丝活路都不肯给她!
皇后迎上她的眼神,只是冷笑一声,“你恨我?没关系。”
仿佛看穿了谢思语的心思,她语气依旧淡漠,还带着几分警告,缓缓开口:“谢思语,你不会以为,你是以皇子侧妃的身份陪着阿湛入葬吧?”
“本宫告诉再多告诉你一些也无妨,阿湛被冤枉弑君弑父罪大恶极,早已被剥夺了皇子的身份。按照我朝律法,他本该挫骨扬灰,连入葬皇陵的资格都没有,更别说以皇子之礼入葬了。”
这句话,如同惊雷一般在谢思语本来有些混沌的脑海中炸开,震得她浑身发麻,瞬间愣住了。
她眼中的绝望之余又多了几分难以置信,浑身也因为这巨大的震惊,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起来。
弑君?弑父?
段湛竟然是杀害先帝的凶手?
他不是传闻中备受先帝宠爱的二皇子吗?
他不是那个会被皇帝和贵妃扶持着登上皇位的继承者吗?
他怎么会做出这般大逆不道、丧尽天良的事情?
谢思语恍惚想起自己曾在给侯府的信中炫耀,说自己得到了皇后的喜欢,说自己已是独一无二的二皇子侧妃,说自己日后会享尽荣华富贵,让侯府所有人都对她刮目相看……
她想起自己曾私下嘲笑老侯爷与侯夫人,说他们鼠目寸光,终将悔断肝肠……
她想起自己曾满心憧憬,说自己会生下皇子,成为皇家女眷中最体面的人,摆脱私生女的屈辱。
可如今,这一切都变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她攀附的,竟然是一个弑君弑父的逆贼!
她贪图的,竟然是一个逆贼的荣华!
她憧憬的,竟然是一场注定会万劫不复的噩梦,一场将她彻底拖入十八层地狱的骗局!
“你不必这般惊讶。”
皇后看着谢思语震惊失措的模样,语气带着几分嘲讽,继续说道,“阿湛被人冤枉害死,我是不相信他这些罪名的,可恨现在是奸人当道,本宫无可奈何。”
“我为了让他不孤单地离开,特意去求了长公主。”
皇后的语气带着几分疲惫,又带着几分决绝,“我堂堂皇后现在卑微得去求一个长公主!更可笑的是,长公主可怜本宫对阿湛的母子之情,最终特许他找人陪着一同入葬。”
“你可知,若不是本宫求来这份恩典,你便没机会入宫,也不会享受到这几日皇子侧妃的恩宠,更不会有资格陪着他入葬。”
皇后的语气愈发冰冷,带着几分施舍般的怜悯,“谢思语,你该知足了,能为我儿殉葬已是我对你最大的仁慈,也是你这辈子能得到的最高体面。”
真相如同最锋利的刀刃,一刀刀割在谢思语的心上。
将她仅存的一丝希望彻底割碎,连一点残渣都没有留下。
她不仅要陪着一个死人陪葬,还要陪着一个弑君弑父的逆贼陪葬!
她贪图的荣华富贵,她憧憬的皇子侧妃之位,竟然都是建立在一个逆贼的鲜血之上!
她拼尽全力想要摆脱侯府的屈辱,想要一步登天,最终却落得个陪着逆贼殉葬的下场!
根本没什么二皇子侧妃!
甚至还被皇后认为是最体面的死法!
这般结局,何其可悲,何其可笑!
巨大的打击与绝望,瞬间将谢思语彻底击垮,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她眼中的光芒彻底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疯狂的死寂。
她浑身不停地颤抖,红色的嫁衣在昏暗的宫灯之下显得格外刺眼,如同染血的丧服,凄美而绝望。
谢思语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盯着皇后,又死死地盯着帷幔中睡榻上那个开始散发出腐臭气息的段湛的尸体,嘴角忽然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那笑容里没有悲伤,没有恐惧,只有无尽的悲凉、悔恨与疯狂,看得人不寒而栗。
“哈……哈……”那笑容越来越大,越来越疯狂。
凄厉的笑声在寂静的寝殿里回荡,穿透了厚重的宫墙,在深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谢思语带着无尽的绝望与自嘲,努力开口发出声音,“逆……贼……可笑……”
她竟然要给一个逆贼陪葬……哈哈哈……真是太可笑了……
她一边大笑,一边不停地摇头,泪水却依旧不停地滑落。
笑着笑着,她的眼泪模糊了双眼,笑声也变得凄厉而嘶哑,如同夜枭的悲鸣,令人毛骨悚然。
“愚……蠢……”
谢思语,你真是愚蠢!
真是可笑!
谢思语疯狂地大笑着,心里满是自我嘲讽——
她贪图荣华富贵,她痴心妄想,让以为自己选对了路,以为自己能一步登天,却没想到只是选了一条通往地狱的路!
她选了一个逆贼,最终还要陪着他一同坠入万劫不复的深渊,永世不得超生……
“哈哈……皇后……好……手段……好……仁慈!”
谢思语的笑声越来越疯狂,越来越凄厉,浑身不停地颤抖,双手用尽力气扯住自己的头发。
头皮渗出血丝,染红发根,她却全然不觉疼,只死死盯着皇后,满眼恨意。
皇后给她虚假的荣华,给她虚假的希望,只为了让她心甘情愿地给一个逆贼陪葬,真是好残忍!好残忍啊!
她怎么就信了皇后的鬼话,去贪图那虚无缥缈的荣华富贵,亲手将自己推入地狱……
谢思语的笑声渐渐变得嘶哑,却依旧不停,带着无尽的悔恨。
她本该在侯府有好的合适的姻缘,有个门当户对的夫君,能好好活着。
可她偏偏贪心不足,偏偏痴心妄想,偏偏要攀那高枝,最终落得这般下场,真是罪有应得!
罪有应得啊!
谢思语的笑声在深夜里显得格外刺耳,充满了绝望与疯狂。
听得一旁的内侍都忍不住皱起了眉头,神色中多了几分忌惮。
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不敢轻易靠近。
而皇后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谢思语疯狂的模样,眼底没有半分怜悯,只有冰冷的漠然。
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一个不知好歹的蠢货,不值得她浪费半分情绪。
若非段湛死得突然,葬礼仓促,她自然是不会瞧得上谢思语这种货色的。
如今,没有更多选择罢了。
谢思语的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凄厉,她猛地用尽了所有的凄厉想站起身,踉跄着朝着墙壁撞去,想要一死了之——
既然活着要给逆贼二皇子陪葬,要承受这无尽的绝望与恶心,那不如死了!
或许还能解脱,或许还能不被这该死的命运折磨……
可她刚站起身便因为浑身无力,踉跄着跌坐在地上,连撞墙的力气都没有。
她只能狼狈地瘫在地上,任由绝望将自己吞噬。
如今的她,连想死都成了一种奢望。
“怎么?想一死了之?”
皇后冷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嘲讽,几分不屑,“谢思语,你以为你死了就能解脱吗?你太天真了。”
“活着,你要明早与阿湛大婚后陪着他一起下葬。死了,我依旧会把你的尸体和阿湛的尸体合葬在一起。你既然说爱慕他,要与他至死不渝,本宫自然会让你永远陪着他。”
这句话,彻底击碎了谢思语最后的希望,也彻底压垮了她最后的精神支撑。
她瘫坐在地上,不再大笑,也不再哭泣,只是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
仿佛灵魂被瞬间抽走一般,她浑身僵硬,一动不动。
她死死地盯着皇后,又死死地盯着帷幔后段湛的尸体,脑海中不断回放着自己入宫后的一幕幕——
那些张扬与得意,那些憧憬与妄想,那些愚蠢与贪心,都变成了最锋利的刀刃,反复切割着她的心脏,让她痛不欲生,生不如死。
她想起自己在侯府的日子,想起在身份曝光之前,侯夫人对她的宠爱,甚至连谢绵绵这个亲生女儿都比不过。
她想起侯府里的其他家人,爹爹,大哥,还有小弟,还有那些曾经的好友们……那么无忧无虑,随心所欲。
她想起自己身份曝光后偷偷许下的心愿,绝对要打一个翻身仗,让那些瞧不起她的人后悔!
可如今,这些心愿都变成了奢望,她不仅没能实现,也毁了自己。
这般结局,何其可悲,何其可怜啊!
谢思语,你怎会落到这般地步?
真是到了所有人都会嘲笑鄙视你的地步啊!
她好恨啊!
好恨!
好后悔……!
谢思语越想越痛苦,心头对自己的悔、对皇后的恨和对殉葬的恐惧累积到极致。
一瞬间,好像有什么崩断了,轰然倒塌!
她的身体猛地一僵,脸上的疯狂笑容还未来得及褪去,双眼便直直地望着前方,瞳孔放大,失去了所有的神采。
仿佛灵魂被瞬间抽走一般,再也没有了半分生气。
而后,她直直地倒了下去,重重地摔在冰冷的金砖地面上。
红色的嫁衣铺展开来,如同一朵凋零的血色牡丹,凄美而绝望。
谢绵绵再也没有了一丝气息,连指尖的颤抖都停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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