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鹅聪浓思通看书 > 失踪十年归来后,侯门嫡女杀疯了 > 第177章 栽赃?废黜!禁足!
 
何尚书一语落地,皇后一派诸臣如溺水之人抓住浮木,瞬间回过神来。
他们纷纷附和,言辞凿凿,步步紧逼:
“何尚书所言极是!二皇子素性纯孝,断无弑君之理,定是荣贵妃心怀叵测,忌惮二皇子深得圣宠,危及太子储位,故而暗中教唆,引二皇子行此大逆之事。事成之后,再将一切罪责推至二皇子身上,好叫太子稳坐储君之位,独揽大权!”
“荣贵妃与太子本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太子久不被陛下所喜,陛下一心扶持二皇子,他母子二人心中积怨已久,这才铤而走险,策划毒杀陛下,铲除二皇子,其心当诛!”
“请长公主殿下主持公道,将荣贵妃与太子一并拿下严审,彻查此事,还二皇子清白,还陛下公道!”
一时之间,皇后一派群臣群情激愤,声声指控如箭雨齐发,将所有罪孽尽数泼向荣贵妃和太子。
方才已然板上钉钉的二皇子谋逆大案,转瞬之间竟被扭转为荣贵妃教唆二皇子弑君的惊天阴谋,朝堂局势骤然逆转,暗流再度汹涌。
贵妃和国公爷一派的大臣更是怒不可遏,当即踏出朝列。
他须发皆张,声如洪钟,厉声斥道:“一派胡言!何尚书休要血口喷人,肆意构陷贵妃与太子!贵妃娘娘贤良淑德,方得陛下盛宠。”
“太子殿下仁孝敦厚,对陛下忠心不二,怎会行此禽兽不如、大逆不道之事?二皇子谋逆铁证如山,尔等不思悔改,反倒妄图构陷储君、混淆视听,其心叵测,分明是要包庇罪人,扰乱朝纲!”
又有人亦紧随而出,神色沉凝,言辞恳切却带着凛然正气:“长公主殿下,诸位同僚,二皇子弑君,物证俱在、人证未远,验毒笔录、谋逆密信,桩桩件件皆为铁证。”
“而今后有人不思认罪伏法,反倒恶意诬陷贵妃与太子,分明是为遮掩二皇子谋逆之罪,妄图颠倒是非、脱罪自保。还请长公主明察秋毫,严惩此等奸佞之徒,以正朝纲!”
不少武将更是按剑而立,目露寒芒,一身凛冽杀气几乎溢散而出,同声沉喝:“再有妄言诬陷贵妃与太子者,休怪本将刀剑无眼,以谋逆同党论处!”
两方臣子针锋相对,唇枪舌剑、互不相让,殿内吵嚷之声震彻屋宇,气氛愈见紧绷,剑拔弩张之势一触即发。
何尚书更是自认找到了突破口,目光如刀,直指荣贵妃厉声逼问:“荣贵妃!二皇子自幼长于你重华宫,蒙您厚恩抚育,视你为母,如今却犯下弑君大罪,此事若非你暗中授意,他怎敢有如此胆量?为保太子储位,您竟不惜毒杀陛下、铲除二皇子,您可知这是诛九族、灭门庭的不赦之罪!”
皇后一派群臣紧随其后齐声附和,声声紧逼、字字诛心,言语间满是威逼利诱,一心要逼得荣贵妃无从辩驳、俯首认罪,好将这弑君重罪牢牢扣在她和太子身上。
荣贵妃望着眼前这群颠倒黑白、咄咄逼人的臣子,再想到自己亲生儿子二十年来所受的冷落与毒害,不禁红了眼圈。
她对着长公主委屈落泪道:“求长公主做主!臣妾冤枉!臣妾对天立誓,绝无半分教唆二皇子弑君弑父之心,更无半分教他毒杀陛下、谋夺储位之意!苍天可鉴,日月为证,臣妾若有半句虚言,甘愿天打雷劈、挫骨扬灰,永世不得超生!”
她缓缓抬首,泪眼朦胧之中的目光却坚如磐石。
她望向长公主与满殿文武,一字一句说得掷地有声又带着无尽的悲怆与坚定:“长公主,诸位大人,莫要忘了,我与你们一样,在今晚夜宴换子真相被揭开之前,二皇子于我而言,便是我的亲生孩儿!”
“近二十载春秋,我待他倾尽心力、呕心沥血,疼之宠之、护之惜之,为他筹谋前程、铺路搭桥,为他在陛下身前百般美言、求取恩宠。满宫上下,朝野内外,无论是内侍宫人,还是王公大臣,谁人不知我这个荣贵妃对他的一片慈爱与真心付出?”
“陛下素来偏爱于他,亦对我多有恩宠,我怎会愚蠢到以自己养了二十年的孩儿为棋子,行此自毁前程、祸及满门、遗臭万年的蠢事?”
“如今二皇子犯下滔天大罪,我痛心疾首、肝肠寸断。可我若真有心谋逆,何必要等到今日,何必要用如此拙劣之法,留下这许多明晃晃的把柄?”
微微一顿,她的声音带着哽咽,“我若是早有此心,又怎会让我的亲生孩儿遭受这么多的苛待,受这么多苦?!”
“有些人不分青红皂白,便将一切罪责推至我与太子身上,分明是要遮掩二皇子谋逆的滔天阴谋,借机铲除太子,其心之歹毒,天理难容!”
荣贵妃声声泣诉,情真意切、悲怆动人,字字句句皆发自肺腑,不少大臣为之动容。
贵妃和国公爷一系诸臣纷纷出言佐证,细数贵妃多年来对二皇子的慈爱疼惜、悉心教导,还有对太子的疏忽和愧疚。
便是几位素来中立的老臣,亦面露不忍之色,暗自摇头。
只觉皇后一派诸臣太过咄咄逼人,分明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唯有皇后,眼见众人都渐渐站到贵妃那边,便再也压抑不住心底的绝望与疯狂,猛地站起身。
她状若疯癫厉声嘶吼,眼泪汹涌而出,指着云竹面目狰狞:“贱婢!你竟敢污蔑本宫孩儿!定是你被人收买,刻意栽赃陷害我儿!本宫要杀了你,为我儿报仇!”
皇后说着,便要冲上前撕扯云竹。
一旁内侍连忙上前阻拦,长公主眉头紧蹙,厉声呵斥:“皇后!你放肆!如今证据确凿,你非但不思己过,反倒在此撒泼胡闹,扰乱朝议,是想陪着二皇子一同背负这谋逆弑君的千古罪名吗?”
一声厉声呵斥,如同冰水浇头。
皇后瞬间僵在原地,再也无力嘶吼,只能捂着脸放声痛哭。
哭声凄厉悲怆,响彻偏殿,满是绝望与哀戚。
她心知长公主所言非虚,铁证摆在眼前,她的儿子确确实实犯下了弑君弑父的滔天大罪。
她这一生,她的整个家族,全都彻底完了!
筹谋二十年设想的那些抗衡,那储位之念,早已彻底化为泡影。
殿内大臣们看着痛哭失声的皇后,神色各异。
中立老臣暗自唏嘘,心向太子的众人则神色淡然,无半分同情。
皇家出此等丑闻,实属罕见。
二皇子身为陛下爱重的皇子竟狠心毒杀生父,妄图弑君夺位。
若是传扬出去,皇家颜面尽失。
可对太子而言,却是扫清登基障碍的绝佳契机,朝局大势将彻底偏向太子一方。
长公主望着在场众位大臣,最后视线落在老太傅的身上,直接问道:“老太傅,您对此事可有何高见?”
被点名的老太傅对着长公主躬身行礼,语气沉稳有度,兼顾国法朝纲与朝堂安稳,说道:“长公主殿下,事已至此,臣等仍难以置信。”
“二皇子大逆不道,行弑君弑父之举,罪该万死。可如今他已逝,按我朝律例,当废除皇子名分,剔除玉碟户籍,按庶人礼制下葬,永世不得入皇陵,以正其谋逆逆心之罪。”
“而皇后娘娘,教子无方,纵容子嗣作恶,纵容外戚干政,理应暂夺皇后宝印,禁足宫内,静候陛下醒转发落。”
“皇后一族尽数彻查是否参与,以正国法,以安朝野人心。”
太傅此言,既合乎大启律例,又能彻底拔除二皇子的势力,更能稳住朝堂局面。
且不说国公爷和贵妃一派众位大臣,那些心向太子的李尚书、永昌老侯爷、威武顾将军纷纷出列附和,齐声赞同。
二皇子所犯乃谋逆弑君死罪,位列十恶不赦之首。
即便他身为皇子,也绝无宽宥之理。
这般处置,既维护了皇家律法威严,又彻底扫清太子登基路上的最大障碍,可谓周全稳妥,两全其美。
“不可!万万不可!”
皇后听闻要彻查她何氏一族、还要将自己禁足,猛地抬起头,泪流满面。
往日里端严华贵的凤仪荡然无存,她的眉眼间只剩深入骨髓的惶恐与卑微的哀求,连周身的气息都在不住颤抖。
她全然抛却皇后尊荣,对着长公主连连叩首,额头一次次重重撞在坚硬的玉砖上,沉闷的撞击声在肃穆死寂的殿内回荡,刺人心弦。
不过片刻,光洁的额头便渗出血迹,殷红的血珠滴落在玉砖之上,晕开点点猩红,触目惊心。
“长公主殿下饶命!阿湛纵然有错,可他如今已重伤殒命,已然付出了血的代价!求殿下开恩,饶过我何氏一族,饶过臣妾的族人,一切罪孽皆在臣妾一人之身!”
“是臣妾管教无方,是臣妾私心作祟、利欲熏心,才酿成今日这滔天大祸!臣妾愿以死谢罪,只求殿下高抬贵手,放过我何氏满门,留他们一条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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