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苏府,郑业清被扔在前院的地上,他这会儿终于想通了,自己这是被苏砚给反套路了。
“苏砚,你个恶毒小人,草菅人命,滥杀无辜,我要去报官,让丞相大人治你的罪!”郑业清气得大骂出声,声音尖锐刺耳。
他这一通嚎,直接把苏府后院的人全都给引了出来。
林清漪怀里抱着刚被吵醒的儿子,小家伙吓得哇哇大哭。
“你他娘的吓到我儿子了,再哔哔我把你嘴缝起来。”
苏砚见儿子被吓哭,当即火冒三丈,冲上去对着郑业清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你敢打我!你等着,等我爹来了,有你好看的!”郑业清被打得鼻青脸肿,嘴里还在放着狠话。
很快,郑仁义便黑着脸,带着一队府兵赶到了苏府。
一瞧见自家老爹,郑业清立刻像是找到了主心骨,连滚带爬地扑过去告状:“爹,苏砚他打我!他还要勒索我们家十万两银子!”
“无故殴打朝廷命官之子,苏大人这是什么意思?”郑仁义瞧着儿子那副惨样,当即发难,声音冰冷。
“大吼大叫,坏我府中安宁,我教他点礼数呢。”
苏砚面不改色,反将一军,“你儿子约我斗文,却暗中安排杀手刺杀我,郑大人今天若是不给我个交代,怕是带不走你儿子。”
“我没有,那三个是青楼头牌,我好心安排她们伺候你,是你草菅人命,把人全给杀了,还诬陷我要害你!”
郑业清赶忙反驳,试图把脏水泼回苏砚身上。
“那你说说,我为什么要陷害你?我图什么?”苏砚冷笑一声,漆黑的眸子盯着郑业清,眼神仿佛能看穿人心。
郑业清被问得支支吾吾,总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苏砚是为了赤烟,报复自己吧?
那岂不是坐实了他之前对赤烟图谋不轨?
憋了半天,他最后才挤出一句:“你……你是想勒索我家的钱财!”
听到这话,苏砚哈哈大笑,“哈哈哈,勒索?郑大人说笑了,我苏砚像是缺那点小钱的人吗?我今天就不要赔偿,只要一个交代。”
他站起身,踱步到郑业清面前,慢悠悠道:“嗯,咱们先把小事了结,你斗文输了,先把赌注的十万两付了再说。”
十万两银子,这可不是小数目。
郑业清心中咯噔一下,要是承认,回家非被自家老爹打断腿不可。
当即矢口否认,指着苏砚的鼻子尖叫出声:“我什么时候说过赌注十万两?你这是血口喷人,是敲诈勒索!”
“你的随从来邀请苏砚,说赌注十万两,我亲耳听到。怎么,郑公子现在是想说,我也在撒谎勒索你吗?”
赤烟慵懒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正慢条斯理地剥着橘子,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郑业清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敢跟苏砚耍赖,却不敢得罪赤烟。
支支吾吾半天,只能硬着头皮狡辩:“那……那肯定是下人传错话,我只是约苏砚斗文,没提赌注的事。”
“行啊,赌注的事儿可以先放放。”
苏砚也不着急,话锋一转,声音陡然变冷。
“那就说说你安排人刺杀我的事。你约我去的北国园,那三个女子是你安排的,现在人死了,你要怎么狡辩?”
郑业清吞吞吐吐,这事儿他确实难以狡辩,人证物证都在,只能嘴硬。
郑仁义瞧着儿子那不争气的模样,心中暗骂一声,随即冷着脸,对着苏砚发难。
“苏砚,你口口声声说那三名女子行刺,可有证据?”
“证据?”苏砚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她们不刺杀我,好好的我为什么要杀她们?我吃饱了撑的?”
“我儿与你争抢赤烟小姐,你为了扫清障碍,陷害我儿子,这不无可能。”郑仁义试图从动机上给苏砚泼脏水。
“哈哈!”
苏砚当场就笑出了声,笑声里满是讥讽与不屑。
“郑大人,你怕是没睡醒吧?赤烟现在就住在我家,我还用得着跟你儿子争?你倒是说说,你儿子哪方面比我强?你凭什么觉得你儿子争得过我?”
他这番话,简直就是把郑家的脸皮按在地上反复摩擦。
郑仁义被气得老脸通红,梗着脖子咆哮:“就凭我儿子姓郑!”
“喔,郑家很了不起吗?”
苏砚掏了掏耳朵,一脸无趣道,“说实话,我真看不出来。前些日子风涛楼刚发布三大榜单,名士榜、名将榜、武评榜,你们郑家无一人上榜。”
“而我苏家,三代皆在榜上。你现在跟我谈家世?”
郑仁义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这事儿他反驳不了,只能憋着。
“要受害者自证清白,这是什么狗屁逻辑?”
苏砚继续输出,漆黑的眸子扫过郑仁义,露出一抹戏谑。
“按郑大人这个逻辑,我现在怀疑你不是人,请郑大人证明一下自己是个人。”
“你……你放肆!”郑仁义彻底炸毛,指着苏砚的手指都在哆嗦,这是明着骂他不是人。
苏烈老爷子在一旁瞧着,都有些受不了,自家这孙子的嘴,真是越来越毒了,杀人都不用刀。
郑仁义深吸几口气,强压下怒火,知道跟苏砚斗嘴占不到半点便宜,阴沉着脸,对着身后的府兵吩咐。
“去,通知刑部的人过来!苏砚私自扣押朝廷命官之子,自有刑部查证,他没这个资格!”
苏砚瞧着郑仁义的动作,嘴角划过一丝微妙的弧线,低声对着身旁的赤鬼叟交代几句。
赤鬼叟点了点头,身形一闪,便消失在原地。
……
半个时辰后,刑部尚书李德带着一队官差赶到苏府。
与此同时,赤鬼叟也拎着一个吓得面无人色的下人回到前院。
苏砚指着瘫软在地的下人,对着郑业清笑嘻嘻道:“来,说说,你当时是怎么传话,邀请我去北国园的。”
那下人哪里知道发生了什么,瞧见这阵仗,还以为是自家老爷要给自己撑腰,当即老老实实地把当时的话重复一遍。
“小的当时是说,我家公子请苏大人去北国园斗文,若苏大人能赢,我家公子愿奉上十万两白银作为赌注。”
“可你家少爷刚才说,只是请我去斗文,压根没提赌注十万两的事。”苏砚似笑非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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