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笙迷迷糊糊睡了一觉醒来看时间,是上午九点半。
这一觉睡得不长,但是还挺解乏的。
她抻了个懒腰,掀开被子下地去卫生间拿出洗衣机里面昨晚放进去自动清洗并烘干杀菌好的衣服换上。
对镜简单的梳妆好,余笙挪开抵着门的椅子,推门走出去,视线在宽阔的客厅一扫而过,不自觉的落在了半弧形落地窗前的那家水晶钢琴上。
“太太,早上好。”
王妈走过来问好,余笙眼睫快速眨动,视线偏移到王妈身上,“早,陆砚铮他还在家吗?”
王妈:“在的,先生他此时正在厨房给你准备早餐。”
余笙:“……”
“你说,他在做什么?”
王妈笑的一脸红娘样儿,“先生他在给太太你准备早饭,刚才我想进去帮忙洗个菜,打打下手,先生都不让,全都亲力亲为。”
“太太,这夫妻过日子,哪有不磕不绊的,只要先生他真心在乎你,就没有什么过不去的节……”
不等王妈把话说完,余笙便心存狐疑的抬脚走向了厨房。
陆砚铮他之前陪着她做过饭。
但这个陪不是陪她一起做饭,而是站在一旁陪着她,看她做饭。
他出身尊贵,家里佣人成群,十指不沾阳春也是正常。
只是,就他这样一个只看过别人做饭,而一次都没有没亲手做过饭的人,能做出来人类吃的食物吗?
不等余笙走进厨房一探究竟。
陆砚铮便先从厨房走了出来。
他里面穿着黑色的高领针织衫,外面套着她常穿的那件蓝色碎花围裙,前胸的布料被撑起,紧紧绷绷的,有种野兽穿上了公主裙的既视感。但不能说不好看,只能说反差很大。
衣袖随意的向上撸起,露出线条干净的小臂。
他肌肤白,几道被热油烫出来的浅红痕迹看着特别的明显。
余笙先被他家庭主夫的穿搭惊了下,再然后又被他手中端着的一盘冒着热气,均匀裹满了番茄肉酱的意面惊了下。
难道他有先天做饭灵根?
不过该说不说,他这意面做的卖相,跟她做的不相上下,闻着味道也很好。
只是他在上面撒了致死量的欧芹碎。
“你。”
“你。”
余笙和陆砚铮几乎同时开口,又同时的收声。
数秒的安静后,陆砚铮温柔绅士的道:“你先说。”
余笙没有立刻开口说话,她看着他,等心里静的能感受到空气的流动,她才道:“你联系蓉城警方那边放人了吗?”
陆砚铮愣住。
她开口对他说的第一句居然是这个。
身体被一股寒意侵蚀,冷意直直的往他骨头缝里面钻,让他想打哆嗦。
她是真的不在意他了。
无论他为她做任何事,她的心都不会再为他泛起波澜。
陆砚铮眼中的期盼落了空,神色黯然落寞的道,“联系了,他们下午走完流程就会把人放了。”
余笙关心道:“杨叙白在他们身上安装了定位监听器,警方那边没有从他们身上查出来吧?”
罪犯在被审讯的时候都要进行搜身再进审讯室。
余笙也是才想到这点,面容严肃紧张。
陆砚铮目光沉沉的落在她身上,说:“我和他们早上的通话中,他们并没有向我提这件事,应该就是没有查到。”
顿了下,“需要我向他们确认一下吗?”
余笙想了想,“不用了,我等下联系一下杨叙白,问问他那边设备是否正常就可以了。”
这件事,目前让警方知道的内情越少,她母亲的处境就越安全。
“……”
她提起杨叙白的语气是很熟络亲昵,与跟他公式化的一问一答,完全不一样。
陆砚铮收拢手指,努力扯了个笑:“我们到餐桌,边吃边聊吧。”
“不了,我还有事,你自己慢用。”
“余笙!”
男人声音里的温度一下子降到了零下,悲切的控诉道,“我从五点开始,就在给你做这一份早餐。期间失败了十几次,好不容易成功这么一次。”
男人漆黑的眼睛,被手中食物飘上来的热气熏得微微发红,“你就当是给我一个面子,尝一口,给我一个真心实意的评价,也算是让我这一早上的忙碌,有个意义。”
“好吗?”最后两个字,他说的低三下气。
“……”
余笙停下脚步,转过身子,跟他对视片刻后垂眸扫了眼他手里的意面,平静的面容中,带着几分不得不说实话的无奈。
“陆砚铮,我不喜欢吃欧芹,我觉得它的味道很怪,吃多了会恶心。”
陆砚铮血液凝固,整个人有瞬间的失神。
他印象中,余笙是个不挑食的人。
原来,不是她不挑食,是他从没有去留心她的喜好。
手中为她用心准备的早餐,成了烫手山芋,他瞳仁颤动着,懊恼与愧疚交织着从眼底翻涌而出。
“对不起,我去给你重新做一份。”
“陆砚铮,饭可以重做,感情不可以重来。你别忙活了,我们之间不可能,就是不可能了。”
“……”
陆砚铮的背影僵了僵。
余笙郑重提醒道:“二十五号,上午八点,民政局见,别迟到。”
陆砚铮回过身,冷厉的眉眼凝着深沉的固执。
“我们本来就是相爱的,只是不小心走了一点弯路,真的,不应该就此结束。余笙,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同意和你离婚!”
“这由不得你。”余笙态度也变得强硬了起来,“陆砚铮,我再说一遍,二十五号,我在民政局门口等你。你要是不来,就等着法院见了!”
男人听后浅笑了声。
他的笑声很轻,安静又凉薄,“笙笙,不会有律师愿意帮你打官司的。”
“……”
余笙咬肌收紧,憎恶的看了他一眼,“你别太高看你自己了!”
全国这么大,蓉城的律师请不来,她就请别的省份律师,就不信他陆砚铮还一手遮天了!
……
二十五号上午八点,余笙准时准点的出现在民政局。
她拿了号,等到了她,陆砚铮没来,她就自己去了窗口。
她没有离过婚,抱着一点试一试的心态,出具了她和陆砚铮共同签署的离婚协议,还有陆砚铮的身份信息的复印件,然而没用,只有男方到场才行。
余笙把这些东西当做废纸的扔进垃圾桶。
气的站在角落,咬着牙给陆砚铮打电话。
不知道是故意的不接,还是什么,她始终打不通。
余笙提了口气,在心里把陆砚铮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一遍,给姜芸打了个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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