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鹅聪浓思通看书 > 越轨掠夺,阴湿Daddy夜夜缠她索名分 > 第四十章 佛祖不会保佑你,我会
 
陈修远没想到自己歪打正着,竟还抓了个医生上车。
哦,不对。
是医学生。
他自嘲般扯了扯嘴唇。
是医生又如何?
他陈修远出生在陈家,陈家不拜神佛,只拜关公。
就连佛祖都救了他,难道一个年轻的医学生,就能救得了自己吗?
他忍不住笑出了声,胸腔震动,牵扯到肩上的伤口,令他忍不住大声咳了起来。
口腔里弥漫的是倒流的血腥味,陈修远已经很虚弱了。
他无声地滑靠在椅背上,阖目。
难道今日自己真的要交代在这里吗?
在这条连道路名都没有的地方,就因为那两三个来自港岛的反骨仔(叛徒)的背叛?
这样的死法,无论如何也不会出现在他的设想中。
可偏偏就真的发生了。
陈修远用力咽下血沫,在黑暗中用了最后一丝力褪下小拇指上的戒指。
“你——”他清了清喉咙,“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温絮。”
“多大年纪?”
“二,二十……”
“家住哪里?”
温絮的小脸皱起来。
这话听起来……
怎么那么像要了结了她,提前摸清她的情况呢?
身旁的歹人先生下一句话是不是要说,问清楚你的状况好送你上路?
温絮觉得自己的腿都软了,连油门也松了松。
下一刻,她舔了舔嘴唇,大着胆子,“先生,我一路都听了您的话,也没有看见你长什么样……我是孤儿,就算你抓了我,也没有家人可以要赎金的……”
温絮到底只是个刚刚二十的小姑娘,遇到生死之死不可能不害怕。
她的声音里终于带上了哭腔,“先生,我真的不是坏人。我父母都是警察,他们都是好人,从小也教我做个好人。我连路边的蚂蚁都没踩过,今天,今天还帮助留守老人守住他们的钱袋,我不该是这个结局……”
陈修远的眉头皱了起来。
“好了,”面对尖刀与利器的伤害哼都不哼一声的陈三爷,在听见温絮这些不着调的话语时忍不住开口,“你在乱七八糟想什么?”
他虽是责怪,但开口的声线低沉温和。
缓和了温絮的情绪。
她吸了吸鼻子,后知后觉问,“您不是要杀我灭口?”
“温小姐,”陈修远回光返照般抬手抚额,“我是合法公民,不做坏事的。”
温絮:……
我怎么那么不信呢?
合法公民会在大晚上持刀挟持单身女孩?
不做坏事会态度冰冷地让她配合上车,就算知道她还没有证件也要逼她开车上路?
温絮才不信。
但不信归不信,她瞧见了一线生机就要为自己争取。
温絮偷偷扭头瞟陈修远,“先生,那你是……”
话音未落,她的无名指上忽然套上了一个冰凉的圈环。
温絮低眸快速扫了一眼,一枚银色的素圈,略显宽大地套在她的无名指腹中。
“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们到了京北地界,我却醒不过来,你就带着这枚戒指……咳咳咳……”
陈修远本在交代温絮要带着戒指去找陈家的人,怎料话还没说完,心脏猛地一跳。
难以抑制的剧痛在瞬间爆炸,侵袭了他的四肢百骸。
陈修远的胸腔快要涨开,他一张口,血沫子止不住从喉咙喷出,他在一阵疯狂急促的咳嗽声中眼前发黑。
陈修远很清楚自己恐怕熬不过去,他不怕死。
他只是不甘心。
堂堂的京北陈三爷竟这样交代在几个无名无姓的小喽啰手上。
可他毕竟是人,意志力再强大,也受不了生理上的虚弱。
陈修远说不上话,手指捂在唇上想要交代最后一句话给温絮。
宾利车猛地靠右急刹。
陈修远猝不及防要往前栽。
下一刻,一双纤细却有力量的手凭空出现,用力地按压在他的胸口。
还没等陈修远反应过来,原本在驾驶座上的温絮直接跨坐到了男人的腿上。
她没有想到要第一时间看清男人长什么样,她手忙脚乱地扯开陈修远的衣服,简单体查后顺利找到他左肩膀上的伤口。
“先生,你别动!”温絮在这学期偷偷去隔壁军校蹭过几节急救课,军医们在实施急救时第一要考虑的是伤患能不能活下来,而非在急救过程中会不会用力过猛。
果然,温絮粗暴快速地扯掉陈修远身上衣物的动作令他的伤口牵扯更甚。
剧痛令几乎快要陷入昏迷的他恢复了短暂的清明。
“你在干什么?”察觉到肩上有柔软温热的触感,陈修远想直起身拒绝,“别动我。”
“先生,你的伤口很深,但这个部位附近没有大动脉,按道理说,不应该失血量那么大的。”
温絮一心在替陈修远检查上,“您别担心,我看看会不会是其他地方还有伤口。”
他们的姿势是面对面的,温絮一动,她就非常容易蹭到某些不该触及的地方。
陈修远瞳孔微震。
好在此时他生理的疼痛压过了那些欲望,没有做出令他颜面尽失的事。
陈修远已经逐渐失去力气,他背后所剩不多的衬衣已经因为疼痛而浸湿。
黏黏糊糊地粘在身上。
他往后靠,试图让自己不要那么狼狈地滑落,“别白费力气了。”
“我身上的伤口大大小小数十处,哪里伤到了动脉,不好找的。”他又咳出了血沫子,“何况——”
也许是人之将死,陈修远觉得自己身上的秘密也不算秘密。
他抬手抹掉了唇角溢出的血迹,鲜红的色调染红了他苍白的嘴唇,竟然有种诡异的和谐。
“何况,我有凝血功能障碍。”他讥讽地笑,“平常简单的出血都很难止得住,更别说现在了。”
“那你平常是不是有服用凝血药物?”
“是有,咳咳咳,那又如何?”陈修远的声音再度变得虚弱,“吃得再多的药,这么大片的伤口,早就没救了。”
陈修远说完这些,想要撑着最后一口气,“拿着我的戒指,将车开进京北,找陈……”
“不试试又怎么会知道?!”一路上一直唯唯诺诺,听话乖巧的温絮忽然爆发出惊人的声音,打断了他,“先生,不试试看又怎么会知道真的没希望?你现在不要说话,节省力气也是一种自救。”
“呵,”陈修远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吃吃地笑出声,“你知不知道我是谁?啊?”
生死之间,被人尊称为遇事不慌,阴鸷持重的陈三爷,也有会片刻地失去防备,露出心底最深的恐惧。
只是他巧妙地将那些恐惧化成愤怒,朝着还坐在自己身上胡乱动的女孩发去。
“我陈家从祖辈做过很多事,就连佛祖,都不会保佑我的!”
他大口的喘着气,用怒意掩盖掉自己的无能为力。
“不可以这么说的,先生!”温絮没有被吓住,相反,她更加大声的会给陈修远听,“佛祖不会保佑,我来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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